2022-04-17 | 신중섭 기자,박신원 기자

收入与就业两极化加剧阶层、性别矛盾…“须着手恢复共同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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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冠疫情逐步进入“地方流行病”阶段,人们既期待过去两年萎缩的社会重新恢复活力,也担忧此前被压抑的各阶层诉求集中爆发,导致社会矛盾加剧。新冠疫情使就业与工资两极化加深,按收入水平划分的教育差距进一步扩大,矛盾因素四处潜伏。后疫情时代韩国社会面临的课题,将是把劳资以及代际、性别、阶层之间的矛盾降到最低,并恢复共同体意识。

首先,劳资矛盾预计将激化。有观点认为,随着预计推行亲企业政策的尹锡悦政府上台,劳动界的斗争强度将进一步升级。劳资纠纷从疫情流行的去年起已呈增加趋势。据韩国雇佣劳动部的“e-雇佣劳动指标”,劳资纠纷2018年为134件、2019年增至141件,2020年减少至105件,去年则回升至119件。以工作日数衡量劳资纠纷造成社会损失的指标“劳动损失日数”,去年为471日,多于疫情前2019年的402日。

就业与工资两极化也可能成为社会矛盾的引爆点。据韩国银行去年12月发布的《新冠疫情后的就业再调整及宏观经济影响》报告,事务、销售等中等技能岗位减少,而快递、外卖等低技能简单劳务岗位增加。特别是中等技能行业从业者的工资从2020年到去年平均减少4.3%,降幅大于高技能(-2.3%)和低技能(-3.5%)从业者,显示“工资两极化”加剧。

疫情期间扩大的男女差距也是问题。职场霸凌119近期对2000名上班族的调查显示,21.3%的女性受访者回答“疫情后有失业经历”,男性为14.0%。回答“收入减少”的女性(37.7%)也多于男性(29.2%)。男女之间的就业与工资差距可能成为性别矛盾的因素。特别是如上次总统选举所示,20—30岁群体中的性别对立已相当严重。

高喊“公正”而存在感增强的MZ一代(千禧一代+Z世代)声量变大,不仅可能引发劳资矛盾,还可能成为“劳劳矛盾”的因素。现代汽车集团、LG电子、锦湖轮胎、KakaoBank等主要大企业中,以MZ一代为中心的事务职工会相继成立。求职者金某(24岁)表示:“我认为只要完成所负责的工作,与工作形态无关”,“追求平等文化的20—30岁一代将推动组织变革,但过程中也可能产生矛盾”。

因非接触授课而加剧的基础学力下降和学力两极化,也是随日常恢复须解决的课题。据香港科技大学教授金贤哲2月发布的《到校天数减少对高中学生学业成就及不平等的影响》报告,到校天数少的学校在国语、数学、英语所有科目中,上游和下游学生比例上升,中游学生比例下降。京畿道某中学教师安某(26岁)表示:“在一线切实感受到非接触授课造成的公共教育空白”,“通过表现性评价和课堂,疫情期间的学习缺失表现得十分明显”。

因收入水平而进一步拉大的学力差距也是须克服的课题。据教育部与Statistics Korea近期发布的《2021年中小学课外辅导费调查》结果,学生人均月平均课外辅导费为36.7万韩元,创历史最高。其中月收入800万韩元以上家庭为59.3万韩元,而月收入不足200万韩元的家庭仅为11.6万韩元,按收入的课外辅导支出两极化明显。由于课外辅导支出规模会转化为学力差距,学校恢复日常后,有必要通过一个教室两名教师等多种方式,为低学力、低收入学生提供定制化教育。

因疫情被压抑两年多的声音,预计将借新政府上台的时机特点和社交距离措施结束,通过集会与示威爆发出来。据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统计,集会与示威2018年为6万8015件、2019年为9万5266件,呈增加趋势,疫情发生的2020年骤降至7万7453件。但去年尽管仍有疫情,反而增至8万6552件,增加11.7%。成均馆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具正祐表示:“随着向地方流行病转变,各阶层的诉求预计将集中爆发”,“与地方流行病同时启动的新政府,应在照顾国民身体健康的同时,集中于协调多样化爆发的诉求与矛盾,实现社会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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