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17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首经会客厅] 监察专员千世昌:“历届政府破除监管都成空话…须转向官民协作的‘负面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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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为止,大学和公共研究所口头上强调专利、论文要‘重质不重量’,实际上却只执着于数量;同样,政府和政界都在高喊破除管制,结果反而出台了更多管制。经济与安全环境正在急剧变化,现在必须为管制范式的大转变作出政治决断并达成社会共识。”

千世昌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产业融合促进监察专员(副部长级)15日在首尔南大门办公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美中科技霸权战争之后,主要国家的技术主权之争正在升温”,“若真要培育创新产业和战略技术,就必须像美国硅谷那样,实行只禁止列举条款的负面清单式管制,实现思维方式的大转变。”他指出,历届政权都曾高喊“要拔掉管制的电线杆”“管制是必须打倒的敌人和癌症肿块”“必须撤掉红旗”,但管制反而越来越多。

作为Kore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fice原副厅长,他正全力投入改善第四次产业革命进程中阻碍产业融合的不合理管制。他目前领导着由12个分科、150多名专家参与的监察专员室,在制定电动汽车、氢燃料汽车、个人移动工具领域破除管制路线图之后,又针对半导体、显示器、生物健康、能源、未来出行工具等产业,从研发(R&D)阶段起梳理管制议题并拟定改进方案。

他强调:“新政府不应重走历届政权的老路,即初期高喊破除管制、中后期反而大幅增加管制的‘回头路’。”他强调,掌握主导权的政府各部门在没有国会立法的情况下通过施行令和规则大量制造管制,而政界不接受管制影响评估(计算管制带来的成本与收益)的议员立法管制数量达到政府提案管制的8倍之多,国家层面需要警醒。文在寅政府时期,通过施行令和规则设立的管制占全部管制的86.9%(5038件)。其中仅有3.6%(210件)经过了管制改革委员会的正式审查。依据施行令、规则出台的政府管制比例高于李明博政府(73.8%)和朴槿惠政府(77.9%)。千监察专员分析称:“这意味着管制审查越来越流于形式”,“只是宣言式地高喊破除管制,结果只有总论,替代方案和解决办法等具体内容未能得到切实准备。”

他特别主张,在新冠疫情、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美国大幅加息趋势以及滞胀(高物价下的经济衰退)担忧之中,应通过破除管制谋求增长和创造就业。也就是说,应集中下届政府的力量,做到只保留必需的管制,从而促进企业活力、增加民生福利。

他强调:“专利和论文也一样,课题在于分辨优劣、通过质量管理使其走向技术产业化,管制同样如此”,“应像只对食品、安全、医疗、环境等必需领域实施管制那样,提高管制的质量。”此前,企业界一直对文在寅政府的劳动管制颇有抱怨,如一律实行的每周52小时工时制、最低工资制、重大灾害处罚法、罢工期间禁止替代劳动等。为提升作为国家战略技术之一的半导体竞争力,SK海力士推进的龙仁半导体集群建设也因管制等原因迟迟未能顺利推进。

关于破除管制的战略,他建议:“若只交给政府和国会,就会不断重复前面解除一项管制、后面反而制造两项管制的局面,这不能再继续了”,“应由经济六团体出资或官民联合设立(暂定名)管制革新财团,站在企业立场对所有管制进行零基础重新审视。”

候任总统尹锡悦曾强调“必须拔掉像鞋中石子一样的不必要管制”,他认为应推行像创新产业全面转向负面清单管制这样大胆的破除管制战略。他还表示,政界也应在国会立法调查处新设管制政策室,遏制继续大量制造束缚企业活动的管制。实际上,美国在2000年代初期“专利怪物”问题在产业界凸显后,国会历经十余年广泛听取信息技术(IT)、生物技术(BT)业界、大学和公共研究所、中小企业、个人发明家等各方意见,于2011年修订了旨在调解社会利益冲突、激活创新的专利法。

他认为,如今科技霸权左右经济与安全的技术主权时代已经到来,管制范式大转变的必要性显著增大。对创新产业而言,应引入“事前允许—事后管制”或“原则允许—例外禁止”方式的“全面负面清单管制”,同时强化监督职能,一旦发生问题则实行惩罚性赔偿,管制范式需要向这一方向转变。

他表示:“必须彻底改变管制框架,转向鼓励挑战创新产业、鼓励冒险的方向”,“如果与现有经营者发生冲突,让新经营者在一定程度上支持现有经营者,或由政府提供补贴促使现有经营者转型为新经营者,也是一种办法。”他接着强调:“金泳三政府以来的30年间,一直把破除管制作为国家议题高喊,但现实中仍背负‘管制共和国’的恶名,这不能再被容忍”,“如今技术主权时代已经到来,若继续零零碎碎地消极对待管制问题,连国家的生存都无法保障。”

千监察专员强调:“甚至有分析认为,美国与第四次产业革命相关的新产品和新服务,在我们的制度和管制环境下只有‘1%’是合法的”,“必须认真研究正在进行科技霸权战争的美国和中国的管制革新行政。”他同时介绍了峨山那努姆财团的报告(2019年),该报告指出,全球百强创业公司的商业模式中,约有53%在韩国无法充分发展,甚至无法起步。

他还详细阐述了对美中科技霸权战争前景以及韩国战略选择的看法。他担忧地表示:“韩中经济已不是互补关系,而是竞争关系。中国在电动汽车、电池、显示器等领域处于领先地位,生物、无人机也远远领先于我们,航空航天更是强国,强到难以比较”,“韩中在半导体、电池等所有领域展开竞争,而我们真正领先的实际上只有半导体。”他接着提醒警惕:“从在美国、欧洲、日本同时注册的‘三极专利’等专利质量层面看,美国相当领先,但中国在人工智能(AI)、量子计算等10项战略技术中,有9个领域的专利申请量位居第一(以2020年为准)。”因此他主张,应摆脱“安全靠美国、经济靠中国”的传统框架,对AI、生物、半导体、量子技术、航空航天等国家战略技术进行全力投资。

他呼吁:“中国在造船领域追赶上来后,我们再次以数字化领先,没有失去造船市场的主导权”,“应强化半导体、电池等主力产业的超级差距战略,而生物、AI、量子技术等竞争型、追赶型领域则需产学研合力、对国家研发(R&D)体系进行大革新,迅速应对。”他同时强调,应积极推进构建全国性创新文化与生态系统、破除新产业新技术管制、数字大转型与强化软件实力、大企业与中小企业共同成长、在大学和政府出资研究机构培育企业家精神。

他强调:“为使风险企业和创业公司成为经济创新的主体,需要激活并购(M&A)市场”,“已故现代集团前会长郑周永常把‘老兄,你试过吗’当口头禅,如今社会亟需鼓舞冒险精神。”

千监察专员表示:“必须营造‘容许失败的文化’,让青年敢于挑战创业,让大学和政府出资研究机构的研究人员怀着挑战精神做有影响力的研究、开展产学合作、进行创业”,“在硅谷,创业公司即便倒闭也可以通过出售专利再次挑战,我们要建设创新国家,破除管制和专利战略两者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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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出生于全北全州 △首尔大学造船工学系 △忠南大学专利法务博士课程修完 △商工资源部(现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事务官 △Kore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fice专利审查官、专利审判官 △专利法院技术审理官 △Kore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fice产业财产政策科长 △2010年专利审判院审判长 △2015年Kore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fice专利审查企划局长 △2018年专利法院司法行政咨询委员 △2019年Kore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fice副厅长 △2021年起 产业融合促进监察专员(副部长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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