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日,美国得克萨斯州奥斯汀举行的特斯拉“赛博牛仔竞技”活动现场。特斯拉首席执行官(CEO)埃隆·马斯克戴着牛仔帽亮相,介绍特斯拉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并强调“大规模扩张(Massive scaleup)”。这是特斯拉得州超级工厂竣工、正式开启得州时代的时刻。在用活动预告照片刷屏个人推特的同时,马斯克还发布“推特正在死去”的推文,或将“把推特总部用作流浪者收容所如何”等挑衅性议题交付投票。他以8200多万推特粉丝为武器对推特指点江山,14日更是提出以430亿美元收购推特的“最终提案”。这距他4日披露买入推特9.2%持股仅十天,他便从不影响公司经营权的“被动投资者(13G)”转为敌意并购的主体。这再次体现了马斯克平素戏剧性的行事作风。
马斯克一贯标举的收购推特名义,是为守护言论自由而作出的选择。其逻辑是,推特未能发挥拥护言论自由平台的功能,因此自己必须介入经营。作为支撑这一主张的依据,他利用推文点赞数和投票回应比例等。上月25日马斯克发起的“推特是否忠实于言论自由原则”投票有203万余名推特用户参与,回答“不是”的比例为70.4%。这随即被包装成民意。参与投票的203万余人的意见,果真能代表每天定期使用推特的2亿余人的立场吗?即便这一投票具有代表性、其结论也正当,认为解决推特内部表达问题的主体必须是马斯克本人,仍是另一处逻辑上的强行推演。
马斯克所理解的“言论自由”同样极为模糊。在不允许任何表达审查的原则下,对暴力、仇恨、煽动性言论等也没有原则。被问及在他经营的推特内是否任何内容都不受限制时,马斯克只是提到“任何论坛都将受到该公共空间所在国家法律的制约,推特也应遵守”。遗憾之处在于,他所希望的方向仅停留于“反推特”,却没有推特员工最想知道的具体的新推特面貌。
在马斯克把推特描绘成必须改造的对象、并抨击现有经营层的框架中,品尝疏离感的是7500余名推特员工。最该思考推特平台方向性与使命的员工,并不在讨论对象之内。就社交网络服务(SNS)企业而言,组织文化本身直接关系到平台文化,这一点更令人担忧。
看到近来这一情形,我想起大规模并购后组织文化仍得到良好守护的罕见案例。那就是2016年被微软(MS)收购、如今进入第七年的职场社交平台领英。收购当时在领英工作的一名员工表示,“当时领英相对其规模仍很好地保持了创业期的组织文化,所以听说微软要收购时非常担心”,“领英创始人里德·霍夫曼曾向员工承诺公司在被收购后仍可保持独立,微软大体上都兑现了这些承诺”。在这一过程中,领英创始人霍夫曼发挥了核心作用。霍夫曼2017年之后加入微软董事会,至今仍在帮助领英的方向性与微软保持一致。
曾与马斯克同为PayPal早期成员的霍夫曼评价马斯克是“解决大多数人认为无法解决问题的人”,但就其推特活动则提到“在需要沉默时如何应对也很重要”。对马斯克而言,如今也该放下推文,向昔日PayPal同事寻求建议。比收购方式或速度更重要的,是过去、今天和明天将为推特奉献的员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