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17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抚慰心病的笔触…愿无人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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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塌塌、红色的内脏一样的东西开始出现在眼前。还闻到类似血腥味、尸体腐烂的气味。恶心得连饭都难以入口。甚至只要听到碗碟碰撞的声音就想呕吐。2001年,身为首尔大学西洋画系一年级学生的画家李根民(40岁,见图)因神经症和焦虑障碍引发幻视、幻嗅,度过了痛苦的时光。他被诊断为伴有恐慌障碍的边缘型人格障碍,住院治疗了数月。直到次年夏天才重新拿起画笔。他把患病时的记忆画进画中,却并不觉得痛苦。

“患病的瞬间虽然难受,但没有留下强烈的抗拒感,所以能够画出来。对别人讲起(病症)时,我也尽量不太在意。经验在大脑中被反复咀嚼、再生产的过程中,记忆似乎发生了演化。既有对记忆的再现,也会把它发展成适合绘画的新‘工具’来作画。”

由可隆集团(002020)集团运营的首尔江西区磨谷洞美术馆Space K,正在举办李根民的大型个展《于是无人疼痛》,展至5月18日。包括宽10米的超大型油画在内,连同素描共展出31件作品。

仿佛把脏器都掏出来摆开,展厅里弥漫着如同肉铺橱窗般的红色气息。文森特·梵高那金子般闪耀的黄色,与药物中毒引起的黄视症并非无关;草间弥生则把幻觉中体验到的圆点纹样的重复直接画进作品。超现实主义画家萨尔瓦多·达利据说是故意装作Saramin疯子的样子,可见精神疾病或神经症有时会像痛苦中开出的花,成为艺术家与众不同的本钱。

作品《受伤的蠢人(Injured Dumber)》中出现遍体伤痕的肉身、流出的鲜血和异常巨大的性器,让人面对因被害妄想而被封印的欲望化为怪物的形象。《被害妄想的排列(Paranoia Sequence)》是描绘从愤怒开始、以自责结束的被害妄想阶段性过程的系列作品。这绝不只是宣泄个人不安与情绪的作品。通过医生用诊断代码把人加以分类的暴力情境,以及如同把病患逼成非正常人一般、生硬地掩盖伤口的缝合手术场面等,作品正面批判只重效率的社会。不打底稿作画的他看似采用自动书写法(automatisme),但画面却有其自成一体的结构。他把周围投向自己的如刀锋般的目光,升华为面向画布的敏捷笔触,尤其擅长抽象地表现加害者与痛苦。以怪诞氛围形成独树一帜创作世界的李根民,曾受到美国艺术专业杂志《Artforum》和《Art in America》等关注,先在海外扬名。

策划本次展览的Space K首席策展人李章旭介绍说:“对李根民而言,绘画起到解放病痛与诊断所带来的压抑的通道作用”,“在以个人为中心的现代化过程中,我们不断区分与自己不同的存在,由此产生了明明痛苦却无法说出痛苦的人们的苦痛,以及‘我不可能生病’的自我合理化,在这种状况下,李根民的作品具有悲壮的意义”。李策展人从诗人李圣馥的诗句“所有人都病了,却无人疼痛”中借用了本次展览的标题。

主导Space K开馆的이웅열可隆集团名誉会长以影迷和全能运动员而闻名。为了不仅与员工、也与周边居民分享艺术的喜悦,他从1998年起在果川总部大楼举办古典音乐、音乐剧、魔术表演等演出活动,持续十年以上。2011年起在果川总部大厅开设展览空间,并扩展至首尔江南的Kolon Motors以及光州、大邱、大田等地。约10年间举办152场展览、资助437位艺术家,成为每年约2万人观展的地区名胜,也成为磨谷洞“Space K”开馆的动力。

建筑与设计由2014年威尼斯双年展建筑展金狮奖得主、Mass Studies所长赵民石负责。可隆集团投入约105亿韩元建成该美术馆并捐赠给首尔市,同时承诺运营20年。2020年9月开馆以来,举办了尼奥·劳赫、赫尔南·巴斯、瑞安·甘德等世界级艺术家的展览,成为此前文化贫瘠的首尔西南地区的文化据点,并成为所谓的“Instagram圣地”。李根民个展是该馆首次举办的韩国年轻艺术家展览。Space K通过同时推进国内难得一见的海外艺术家展览与发掘国内新锐及中坚艺术家并提供展览机会的双轨战略,致力于体现可隆集团差异化的艺术社会公益活动。其最终目标是扩大现代美术的受众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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