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15 | 조교환 기자

[东十字阁] 连死亡都被边缘化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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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来没有任何人联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找我,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就这样写点东西留下来。文字结束的那天,应该就是我死去的那天。”

这是一名身边无人、独自结束生命的30多岁男性留下的笔记。虽然接触过无数事故案件的报道,但过了好几天,我脑海中对他之死的痛惜仍挥之不去。

这位死者于本月2日在首尔新林洞一处多户住宅内被发现,死亡已一个多月。他与世界最后的沟通是在2月底,不是与家人或朋友,而是订购外卖的通话记录。作为基础生活保障受助者,他靠补助勉强维持生计,但健康恶化叠加经济窘迫,最终在生命最后一刻孤独地闭上双眼。

独自迎接死亡的“孤独死”每年都在增加。据韩国保健福祉部统计,可推定为孤独死的无人认领死亡者去年达3488人。从2012年的1025人,不到10年便激增3倍以上。

更严重的是,原本以老年人为主的孤独死正扩大到中年层和青年层。去年30多岁及以下的无人认领死亡者远超100人。若把40多岁和50多岁计入,则超过无人认领死亡者的一半。

韩国每年死亡人数在30万人左右。尤其是韩国的自杀率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居首。10至30多岁人群的死亡原因中,极端选择占比最大。与这些统计相比,也许有人会认为仅几千人的无人认领死亡不算什么大事。

但若把无人认领死亡之外、失联多年后被宣告失踪并归类为死亡者,以及因极端选择而失去生命的年轻人也一并考虑,孤独死绝不是可以轻描淡写的事情。与疾病死亡不同,孤独死展现出年轻人所处现实的一个切面,社会有必要给予更多关注。

青年孤独死是就业困难与雇佣不安、家庭破裂、个人主义扩散、社会安全网不足等多种因素复合作用的结果。其中,贫困和抑郁应是最大原因。社会两极化加深,出身“金汤匙”还是“土汤匙”决定了起跑线的不同。在冷酷的竞争社会中,尚无经济实力支撑的年轻人往往因一次失败便跌入无法重新站起的深渊。加之单人家庭增加、新冠疫情长期化,青年层的社会孤立愈发严重。

《孤独死预防及管理相关法律》实施已一年。然而不仅没有关于孤独死的完整统计,政策重心仍集中在老年人身上。这并非要指责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的努力。孤独死越多,仅依赖政府的管理政策显然存在局限。

要防止孤独死,关键在于发现并管理福利盲区。为此,除了系统的实态调查,公民团体、企业等民间主体的支援也十分迫切。只有这样才能构建更加严密的社会安全网。

无论钱多钱少,无论地位高低,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但看其最后时刻如何,却完全感觉不到平等。这正是我要再一次为无人记得的年轻人之死低头的原因。不愿再看到年轻人令人痛心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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