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挤满了顾客,他们购买斯里兰卡产的珍珠项链、非洲产的象牙饰品、含西藏产镇静剂和索马里产镇静剂的香料、用波罗的海琥珀加工制成的瓶子,以及用一切能想到的材料制成的家具。”
这是新书《1000年》中,作者、美国耶鲁大学历史系教授韩森(Valerie Hansen)所描绘的公元1000年中国福建泉州的街景。如今我们通常认为,15世纪末葡萄牙探险家达·伽马绕过非洲好望角开辟通往印度的航路,由此开启了大航海时代,世界也随之相连。
但韩森追溯贸易与宗教的历史后主张,全球化早在此前500年就已开始。例如,1018年去世的辽朝皇帝之孙女陈国公主墓中,出土了来自叙利亚、埃及、伊朗和波罗的海的随葬品。作者还说,公元1000年前后非洲以黄金和奴隶为中心的中转贸易十分活跃,大航海时代之后的欧洲人只是搭上了这样的贸易网络。
随着商品、技术、宗教与人们能够离开本土前往新的地域,世界史迎来重大转折点。10世纪前后,喀喇汗王朝等中亚突厥系部族改信伊斯兰教,并征服东部的佛教王国于阗,如今的新疆地区开始伊斯兰化。同一时期在东欧,罗斯人的领袖弗拉基米尔一世选择了东正教,欧洲由此分为天主教国家与东正教国家。今天92%的宗教信徒信奉印度教、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这四大宗教之一,也是1000年前遗产的结果。
贸易通道的开辟把各地连为一体,同时带来了特定地区的富足与衰落、知识的丰富与文化的分裂、新技术的扩散与传统工艺的消亡、支配与冲突等。中国宋朝为迎合穆斯林消费者,制作出带阿拉伯文字纹样的陶器。伊斯兰陶工开发出带珍珠光泽的新陶器加以抗衡,却最终失去竞争力。在开罗、君士坦丁堡和广州,还发生了世界上最早的攻击新富阶层与外国商人的反全球化暴动。
作者说:“无论古今,全球化必然同时造就赢家与输家,并非所有人都从中受益”,但“对陌生事物持开放态度的人,比对新事物一味摆手拒绝的人取得了好得多的结果,这是不变的真理”。2.7万韩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