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14 | 오철수 기자

[吴哲秀专栏]监管改革,问题在于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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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府即将上任,监管改革成为当前焦点。国内外复合危机令经济显现衰退迹象,要求通过监管改革寻找突破口的呼声日益高涨。有鉴于此,新政府人士连日强调监管改革。当选总统尹锡悦在当选后不久提到“鞋里的石子”,近期又表示“要为企业卸下束缚其脚步的沙袋”。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候选人秋庆镐也表示:“为营造能够在世界舞台上提升竞争力的环境,将尽快解除投资的镣铐。”对长期在各种监管中感到经营困难的企业人士而言,这是难得的好消息。

然而,监管改革不会仅凭口头承诺就自动产生成效。关键在于落实。回顾过去,每逢新政权上台都承诺监管改革,但结果并不理想。李明博政府提出要拔掉“监管的电线杆”,朴槿惠政府提出要拔除“指甲下的刺”,文在寅政府则推出“监管沙盒”,但产业一线企业的切身感受始终未见改善。

半导体便是典型案例。SK海力士2019年2月发布了在京畿道龙仁市处仁区建设新一代存储生产基地的计划,但三年过去连开工都未能实现。原因就在于监管。不仅是厂址所在的龙仁市,邻近安城市居民的反对声也随之而来,环境影响评价工作一再推迟。此外,文物发掘以及电力、用水供应等今后还需与政府部门或地方政府协商的事项堆积如山。由此公司原定的开工日程被推迟,半导体量产预计最早也要到2026年才能实现。也就是说,从计划公布起足足七年后才能正式投产。这与其他国家形成鲜明对比。Samsung Electronics去年11月决定在美国得克萨斯州泰勒市新建代工厂后,今年即刻开工,计划于2024年下半年量产。比SK海力士晚两年以上制定计划,量产却早了两年,可谓超高速。这得益于美国联邦政府和地方政府的全力支持。

监管拖累经济并不只是半导体领域的现象。各产业一线因监管而导致投资延迟的情况屡见不鲜。罢工期间禁止替代劳动、审计委员分离选举规定等仅韩国独有的监管也为数众多。像把企业人士变成潜在违法者的《重大灾害处罚法》这样的核心监管也在不断出台。口头上说要推进监管改革,转身却勒紧企业脖子的情况反复出现。问题在于,相当多的监管立法是通过议员立法完成的。政府立法须权衡监管带来的成本与收益,而议员立法连这一环节都没有,处于监管影响评价的盲区。

在这种状况下,很难期待企业增加国内投资。新政府若想在前任政府未能实现的监管改革上取得成效,就必须改变思路。像现在这样,企业为每一件事逐一奔走于政府部门和地方政府之间应对监管,投资无法加快。应在政府内设立专门组织,实现一站式解决。监管沙盒未能奏效的原因,也在于涉及多个部门的新产业缺乏指挥塔,结果拖延时间,事业最终不了了之。与此同时,议员立法也应接受立法影响评价,事先过滤副作用。

当前,新冠疫情长期化、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美国急剧加息等利空同时爆发,处于复合危机局面。由此还令人担忧出现滞胀。甚至出现今年韩国增长率将跌至2%区间的悲观预测。一言以蔽之,这是“经济战时”状态。要在这种恶劣条件下振兴经济,就不能只把监管改革停留在口头,而必须以行动加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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