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14 | 최형욱 기자

“价格即价值”的迷信…引发人类社会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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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作家欧·亨利的短篇小说《圣诞礼物》(原题《麦琪的礼物》)中,贫穷的新婚夫妇德拉与吉姆都想给对方送圣诞礼物。德拉卖掉自己的长发,买了与丈夫珍爱的怀表相配的表链。吉姆则为妻子卖掉怀表,买了昂贵的发梳。最终只剩下毫无用处的礼物,但两人领悟到彼此的爱有多深,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然而在现代经济学家看来,他们的行为是非理性选择导致的"协调失败"的典型案例。若卖掉头发和表后把现金互相给对方,各自就能买到想要的东西,而互赠"不完全"的礼物却造成了致命损失。

新书《超价值——金钱买不到的未来》批判了这种只以市场价值评判人性价值的市场万能主义。书中指出,对价值的认知彻底转变为交换价值即市场价格,由此招致了新冠大流行、气候危机、金融危机、不平等加剧、战争与粮食危机等问题。

作者是国际金融界巨头马克·卡尼。他在2008至2013年担任加拿大央行行长期间,为加拿大成为七国集团(G7)中最快从2008年金融危机中复苏的国家作出贡献。2013至2020年,他作为首位外国人出任英国央行英格兰银行(BOE)行长,成功处理了英国脱欧与新冠大流行带来的混乱。

本书探究19世纪英国小说家奥斯卡·王尔德的名言"如今的人们知道一切东西的价格,却不知道任何东西的价值"如何在我们的社会中成为现实。例如互联网电商企业亚马逊的市值约达1.54万亿美元。其未来价值获得的认可,几乎与2021年韩国国内生产总值(GDP)规模相当。相反,被称为"地球之肺"的巴西亚马逊又如何?只有种植大豆或建牧场,换言之只有破坏热带雨林与生物多样性,才能获得市场价值的承认。其损害则原封不动地转嫁给全球不特定多数人。

"某种东西的价值、某种行为或某个人的价值,与金钱价值、具体而言与市场决定的金钱价值相等同的倾向日益增强。买卖的逻辑不再局限于物质财货,而是在保健、教育、治安、环境保护等越来越多的领域支配着我们的全部生活。"

对市场的信仰上升到不可侵犯的信条水平,其结果并非"市场经济",而是"市场社会"。市场价值的领域无差别膨胀,支撑市场经济的"看不见的价值",即公正性、善意、热情、理性、可持续性等我们社会的人性价值也受到威胁。结果,我们生活在"财富的乌托邦与人性的反乌托邦"之中。"市场是社会发展不可或缺的要素,但若任其自流,市场就会蚕食社会的价值观。"

据作者所述,把价值与价格等同起来始于新古典主义者的出现。亚当·斯密、大卫·李嘉图、卡尔·马克思等古典主义学者认为,财货与服务的价值主要由投入的劳动决定,新技术与生产方式促进价值创造并改变价值分配。据称,即便是被称为"自由放任主义之父"的斯密也"警告过把金钱与资本等同、将经济资本与其社会伙伴分离所造成的错误"。据作者所述,斯密并非以"看不见的手"无条件地为市场辩护,而是将市场理解为"建构于当时文化、惯例、传统、信任之中的鲜活运转的机构"、"社会秩序的一部分"。

但新古典主义者之后的主流经济学家认为,价值概念是主观的,市场依据供求法则决定某种东西的价值即价格。因此,"不存在未反映在价格中的根源性、内在性或本质性价值"这一认知在当今被广泛接受,把某种东西的价值与一个社会所持价值观等同起来的现象也日益日常化。

作者认为,随着这种市场原教旨主义支配社会,我们社会的基本社会契约,即"所有世代都应享有收入的相对平等与机会、公正性的相对平等"这一价值观正在受损。他尤其批判市场万能主义通过将监管最小化,引发了全球信用危机、新冠危机与气候危机。作者为克服这三大危机,逐条提出了重新确立政治领袖、企业家、投资者与国家角色的具体战略。他们应具备的共同价值观是能动性、恢复力、可持续性、公正性、义务、团结与谦逊。

作者在开篇表示,本书是对方济各教皇交给自己的课题的迟来答复。据称数年前卡尼担任英格兰银行行长时,曾与政策当局人士、企业家、劳工界人士、慈善团体活动家一同在梵蒂冈与方济各教皇共进午餐。教皇说:"我们用餐之初会配上含有香味、色泽、丰醇口感与酒精的葡萄酒。葡萄酒丰富了我们所有的感官。最后我们会喝蒸馏葡萄酒而得、只剩酒精的格拉巴酒。"

教皇随后这样说道:"人性包含许多东西。热情、好奇心、理性、利他主义、创造力、利己心……然而市场只有一样,就是利己心。市场是人性的蒸馏物。你们要做的,是把格拉巴酒重新变回葡萄酒,把市场重新变回人性。这不是神学问题。这是现实问题,是真理问题。"定价3.5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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