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锡悦总统当选人将最亲近的韩东勋司法研修院副院长(检察长)出人意料地选为新政府首任韩国法务部长官,检察系统内外因此出现将在检察制度与人事上发生大幅变化的说法。分析认为,新政权从初期起就会强力推进以恢复检察权限为核心的“尹锡悦版司法改革方案”,同时对以秋美爱、朴范界一线为代表的亲政府检察官进行大换血。
据法律界14日消息,韩候选人将从15日起前往设在首尔瑞草区首尔高等检察厅大楼内的听证会筹备团办公室上班,正式开始人事听证会准备工作。听证会筹备团团长由与韩候选人同为司法研修院第27期的韩国法务部企划调整室长朱荣焕担任。据称,首尔高检诉讼部长申子容、釜山地检西部支厅长权纯正、昌原地检晋州支厅长金昌镇等将加入筹备团。
━ 并非侦查指挥一线,而是法务行政首长的“意外任用” 直到前一天人选方案公布之前,几乎无人预料韩候选人会被任命为韩国法务部长官。作为“尹锡悦军团”的核心人物、检察系统内具代表性的“特殊侦查通”检察官,此前普遍观测认为韩候选人将升任堆积着重大权力案件的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或水原地检检察长。
但尹当选人打破所有人的预期,选择韩候选人作为法务行政而非侦查的最佳人选。尹锡悦政府首任韩国法务部长官被认为是所有部门中难度最高的职位。对内要率先推动废除韩国法务部长官的侦查指挥权、检察预算编制权独立、修改禁止公开刑事案件相关规定等承诺,对外则要防守民主党的“完全剥夺检察侦查权”立法。尹当选人的决定被解读为体现出这样的意志:在多项议题上需要以正面强攻而非国会协商来突破的攻击手。分析认为,面对国会多数党民主党的强推,安排被评价为“硬骨头”的韩候选人以全力防守。
这一点在韩候选人的首次表态中也表现得很明显。他在前一天被提名为韩国法务部长官后,就完全剥夺检察侦查权一事谈及自己被赋予的课题,称“如果法案通过,国民将遭受巨大痛苦,因此必须阻止推动该法案的尝试”。关于废除侦查指挥权,他也强调:“这是当选人承诺过的,我自己在过去朴范界、秋美爱长官时期也切实感受到滥用侦查指挥权的危害”,“即使就任,也不会对具体案件行使侦查指挥权”。
━ 最年少长官,预示“秋美爱·朴范界”系检察人事大换血 随着时隔五年多再次由检察官出身、且是最年少者出任韩国法务部长官,韩国法务部及检察高层的大幅换血也几成定局。尹当选人公开宣布将废除青瓦台民政首席室,检察人事权势必由韩国法务部长官主导。检察系统内外认为现任检察领导层由亲政府检察官构成,因此通过人事进行大规模组织改编将不可避免。韩候选人属于相对年轻的“司法研修院第27期”,这一点也可被视为对检察内部的讯息。目前除司法研修院第20期的检察总长金五洙外,检察系统内资历最深的是以首尔高检检察长李成尹为代表的第23期,与韩候选人相差多达4期。韩候选人的前辈期检察官多达23人,而在秋、朴长官时期升任要职的检察官,对同期遭受磨难的韩候选人而言不可能受欢迎,因此预计将出现大规模的多米诺式人事调整。也有分析提出,若各检察厅的指挥一线更换,此前进展迟缓的权力案件侦查方向可能与以往不同。
还有观点认为,即使完全剥夺检察侦查权的法案在国会通过,重大犯罪侦查厅很可能被纳入韩国法务部之下,这一点想必也在考虑之中。此外,根据常设特检法《关于特别检察官任命等的法律》,韩国法务部长官必要时可依职权启动特检,因此即使检察直接侦查权被废除,针对现政府的“大庄洞疑案”等侦查仍有可能。
法律界对韩候选人既有期待也有担忧。首先,对韩候选人担任检察官时期的能力,几乎一致评价为“出色”。曾与韩候选人共事的一位律师表示:“韩候选人就任长官后,不仅检察人事将恢复正常,围绕侦查指挥而出现的韩国法务部与检察对立的矛盾局面也将得到化解”,“虽然年纪偏轻,但从其能力、决断力和执行力来看,担任长官履行职务看不出有特别问题”。另一方面,也有人担忧政界强硬对强硬的对峙局面将进一步加剧。一位检察长出身的律师说:“韩候选人的形象是曾抗拒政权的刚毅人物,担心其作为韩国法务部长官可能凸显对国民团结不利的一面”,“从年龄和阅历来看,也让人怀疑是否适合担负法务行政的长官职位”。
━ 代表性“特殊侦查通”检察官,在文在寅政府遭受磨难后“荣归” 韩候选人自1995年通过第37届司法考试以来,在SK集团财务造假案、现代汽车集团设立秘密资金疑案、三星集团侦查等重大腐败案件侦查中活跃。2003年任普通检察官时,他参与成为大选资金侦查突破口的SK集团财务造假案侦查组,将崔泰源会长逮捕起诉。2006年,他在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中央侦查部侦查组参与逮捕因涉嫌设立上千亿韩元秘密资金等的现代汽车集团会长郑梦九。2016年,他在“干政门”事件特别检察官团队参与三星集团侦查,直接负责对李在镕Samsung Electronics副会长的嫌疑人调查,并将其逮捕起诉。
他与尹当选人的缘分可追溯至大检中央侦查部时期。两人自参与孤星基金低价出售外换银行案等以来,在尹当选人担任侦查组长的干政门特检团队也再度合作。此后尹当选人就任检察总长后,他升任检察长,出任大检反腐败强力部部长。他因指挥侦查“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家人违法疑案”——这也是尹当选人与文在寅政府产生矛盾的起因——于2020年1月被贬为釜山高检次长检察官。
韩候选人遭遇的又一次危机是同年4月爆发的所谓“Channel A事件”。其核心内容是,当时的Channel A记者李东载以与韩候选人的交情为筹码,强迫前Value Invest Korea代表李哲一方的“举报人X”举报前理事长柳时敏等执政阵营人士的疑案。在随后的人事中,他接连被贬为法务研修院研究委员和司法研修院副院长,但侦查组本月6日以“不存在共谋情况”为由,时隔两年作出“不起诉处分”决定。尹当选人在总统候选人时期曾称赞这位检察长:“难道因为在这个政权受了很多损害,就不能当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吗?他几乎是像搞独立运动一样干过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