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13 | 강신우 기자

[访谈]《夜叉》薛景求:“悲凉之人的谍战片,与《实尾岛》也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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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上手却吃了大苦头的电影就是《夜叉》。就我个人而言,希望它是一部能轻松、痛快享受的娱乐片……”

通过Netflix首次与全球观众见面的演员薛景求显得很淡然。由于成绩不错,被问到对续集制作的期待时,他惜字如金地表示“以我的性格不能多说”。虽然这是一部直言“正义”的电影,但他也坦率表露了作为演员个人希望它只是一部可轻松享受的娱乐片的心情。我们与除《夜叉》外还在准备多部作品的演员薛景求见面,聊了聊《夜叉》这部作品和“池强仁”这一角色。采访于12日下午以视频方式进行。

“一个摄影棚投入的预算实在太多,撤掉是不可能的。一推再推,到了真的不能再推的那天晚上才勉强完成拍摄。在电影里看到在各种地方拍的场面被拼成一个场面,这本身应该很难做到,导演和工作人员真的是精密计算后拍出来的。”

《夜叉》原本是准备在影院上映而非Netflix的电影。围绕“在与朝鲜最近的地区、中国东北最大城市沈阳展开的全球谍战”这一大规模制作,所有日程都已安排好,但计划最终被打乱。因新冠疫情,摄影棚屡屡被封锁,甚至出现只能把在台湾和韩国多地拍摄的场面剪接起来、伪装成在同一地点拍摄的情况。

虽然突破了艰难处境完成了看点丰富的电影,《夜叉》却选择了Netflix而非影院。薛景求对通过智能手机屏幕而非影院大银幕与观众见面的环境略显陌生。他说电影音响和效果等在小屏幕上难以体现,遗憾颇大,还是推荐尽量用大屏幕观看。相比对“Netflix上线”的期待,遗憾似乎更多。

“(以OTT平台公开的话)优点是没有上映的压力,可以专注于作品本身。在影院上映的电影会有票房成绩的压力,但那是宿命。我做电影这一行整整25年,感觉这期间世界变化太快了。新冠似乎让这一切提前了。因为这是按影院上映准备的电影,我很遗憾,导演应该也很遗憾。”

■ 薛景求:“这是悲凉之人的谍战片……与《实尾岛》也有交集”

一般提到谍战片,首先想到的是特工机智帅气的形象。谍战片长期以来也是好莱坞的专属。不过在地缘政治上与朝鲜长期对峙的韩国,谍战片也是时常被拍摄的常见题材。那么《夜叉》的差异点是什么?

“对我来说,《夜叉》是一部非常悲凉之人的谍战片。是被国家有计划地背叛、消失了也不存在的‘痛苦’之人的谍战片。但他们依然是为国家献出生命的人的故事。某种意义上,也许与电影《实尾岛》有交集。”

他忽然提到了在其30年演员生涯作品年表中留下一笔的作品《实尾岛》。虽然是获得“夜叉”绰号的冷酷人物,但薛景求理解的池强仁这一角色,最初应是从“职业”开始的。然而在被信任的队员背叛、其后果全部落到自己队员身上的经历中,他变得更加冷峻和狠辣。在那里,他也看到了自己演过的电影《实尾岛》中姜仁灿的重影。

“所谓秘密组织,是与国家断绝联系的组织。情报员即便死去也不能公开自己的身份,这其中有一种悲凉。还有迫切感。哪怕是极为珍视的人,为了救下其余队员也必须杀掉对方。不断经历这些事,池强仁只能变成一个狠辣的人物。”

薛景求说,拍摄前他还去实际的情报机关参观过。第一次读剧本时觉得“因为是电影所以才可能吧”的场面,在听了实际说明后,他觉得“这样的设定是可能的”。片中与朝鲜女情报员(演员陈瑞妍)之间微妙的关系,他也认为正是因为那是聚集着痛苦而悲凉之人的地方才有可能。

■ 《夜叉》是韩志勋检察官的成长记?“池强仁也成长了”

另一方面,《夜叉》中池强仁遇到前来监视自己的检察官韩志勋(演员朴海秀),二人因信念而冲突。正如薛景求在制作发布会上所说,这部电影看起来也像是韩志勋检察官的成长史。因为强调“法律与原则”的韩志勋在沈阳遇到池强仁后,形成了不同的人生观。如果说这是一部“搭档电影”,那池强仁也应从韩志勋身上学到了什么。对池强仁而言,韩志勋是怎样的存在?

“池强仁在行动现场第一次见到韩志勋,没有把他赶走,而是给他穿上防弹衣。还把他狠狠打了一顿,然后跟他说自己的故事。池强仁从一开始就已经非常了解韩志勋。他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会说‘我全都了解你’。就是有好感。他是把‘正义’这个词说出口的人物。莫名被吸引的人。”

池强仁在执行任务途中对韩志勋说“按你的方式来吧,如果是你,我觉得可以相信”。这是宣告将遵循韩志勋而非自己的方式。薛景求将此表述为“不知不觉间,池强仁也被韩志勋渗透了”。

有人看完《夜叉》这样分析:把黑色小组4名成员的性格合起来就是组长池强仁,把池强仁一分为四就成了黑色小组成员。四名黑色小组成员各自体现出暴躁、责任感、人情味等多样个性,而这些多面性都能在池强仁一个人物身上看到。薛景求也认同这一分析,同时提出了略有不同的视角。

“某种程度上我同意。池强仁得到了黑色小组很多帮助,薛景求也是。既暴躁又有责任感,沉稳又有人情味。光是这些对我来说就已经吃力了。不过也留有一点遗憾,如果他被塑造得更不安定一些会怎样。如果是那种不知道下一步会做什么的‘橄榄球’式角色,也许会成为更有紧张感的人物。”

对动作演员而言这是一次挑战。《不汗党》之后,他有一段时间没怎么展示动作戏。但《夜叉》之后,他在接下来的作品中也逐渐展现动作场面,似乎积累了一定自信。在《王者制造》导演卞成贤目前正在拍摄的Netflix电影《吉福顺》中,以及李海暎导演的电影《幽灵》中,他都将展现动作戏。到明年,薛景求将迎来1993年以话剧舞台首次出道以来的演员生涯30周年。可称其代表作的《薄荷糖》(1999年)历经20年仍是被人们谈论的名作。通过Netflix向全球公开的电影《夜叉》,会成为他怎样的一部作品呢?

“我没有什么宏大的抱负。只希望它轻松一点,希望观众喜欢、享受、觉得痛快。也请大家多期待我的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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