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13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剥夺检察侦查权,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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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绳自缚,意为用自己的绳子捆住自己。该词出自中国东汉史学家班固记录前汉历史的《汉书》。一名奴仆与屠户争斗并将其杀死,郡中太守打算处罚奴仆的主人。于是周围的人劝那位主人,应让奴仆自行捆绑、以箭穿耳,到法庭上谢罪。这一成语便源自因未能妥善管束家奴而引发的事件。它与韩国俗语“背着棍棒去挨打”意思相近。

共同民主党将被称为“检收完剥”(完全剥夺检察机关侦查权)的检察机关侦查权与起诉权完全分离定为党论,并决定在4月国会处理相关法案。即通过连检警侦查权调整后留给检察机关的六大犯罪侦查权也一并剥夺的法案,使其在5月初总统文在寅离任前于国务会议上公布。在连侦查权移交给何处都未确定、也没有替代方案的情况下,仅凭庞大议席的力量匆匆了事。据说推行速攻战的理由,是为了从根本上阻止尹锡悦总统上任后行使否决权。七十年的刑事司法体系,可以在未经充分听证会或民意征集程序的情况下被蛮横动摇吗?民主党所打的旗号是必须削弱检察机关力量的检察改革。

然而执政方的检察改革论并无诚意。文在寅政府执政初期利用既有检察组织,以毫不留情的积弊侦查将前总统李明博、朴槿惠乃至前最高法院院长梁承泰送进看守所。文总统认可这些成果,任命指挥相关侦查的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尹锡悦为检察总长。但尹总长办案不分执政党在野党。自尹总长上任后不久开始的“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事件”,到月城1号机经济性造假、青瓦台干预蔚山市长选举、Lime及Optimus基金违规等权力型腐败案件相继爆出。当检察机关的刀锋指向自己时,他们拿出来的便是检察改革。前韩国法务部长官秋美爱动用人事权解散权力型腐败侦查团队,仍不满足又动用侦查指挥权,甚至作出宪政史上前所未有的对检察总长的惩戒处分。

民主党为“检收完剥”的速攻战还动用了歪招。为在短期内强推法案,该党将本党议员从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中撤出,安排本党出身的无党派议员。其算盘是在朝野3比3同数构成的议案调整委员会中安插亲执政方无党派人士,使委员比例变为4比2。如此便可不经90天的议案调整委讨论期,在4月国会直接处理。民主党在强行处理高级公职人员犯罪侦查处法、媒体仲裁法、碳中和法时也动用了这类歪招。

民主党院内代表朴洪根本月初表示,“将集中全党力量,必定挡住政治压迫与政治报复”。这是要为挫伤对文在寅政府时期各种权力型腐败以及第20届总统大选过程中暴露的与前共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李在明相关嫌疑的侦查锋芒,而进行防弹立法吗?针对李前候选人,大庄洞、白玄洞门事件、城南FC赞助金、代付律师费、滥用法人卡等诸多疑点被提出,但侦查一直未能正常进行。

民主党动辄称侦查权与起诉权分离是世界潮流,以此作为检察改革的名义。然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35个成员国中,多达27国(77%)以宪法和法律保障检察官的直接侦查权。完全废除检察侦查权,也与宪法赋予检察官令状申请权的宪法宗旨正面冲突。真正的检察改革不在于削弱检察机关的力量,而在于提高侦查机关的中立性与独立性。若使检察机关在权力型腐败、金融犯罪等领域积累数十年的侦查经验付诸东流,其损害将完全由国民承担。文在寅政府如此紧咬检察改革不放,其结果却是政治经历不满一年的检察总长出身者当选总统。“检收完剥”将招致国民抵抗,成为在地方选举中导致民主党崩塌的自绳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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