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13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劳动改革是尹政府的历史使命…先从重建崩塌的法治开始”[您近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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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劳动部长官李仁济近来将30余年的政治活动置于身后,正作为劳动改革与统一的“传道士”奔走。李前长官表示:“劳动改革是尹锡悦政府命中注定的课题”,并建议“需要缜密的战略,包括在执政初期集中精力重建崩塌的法治主义”。他还强调:“如同治愈‘英国病’的前首相玛格丽特·撒切尔那样,当下迫切需要领导人的大胆决断与勇气”,“应从政权初期就把劳动改革作为国政首要课题,尽快组建劳动改革特别委员会”。现领导朝鲜半岛统一研究院的李前长官强调:“若计算统一带来的协同效应,统一后的韩国将跃升为世界前五位的经济强国”,“我计划为克服国难、开启统一时代的使命而献身”。13日,记者走访首尔汝矣岛的朝鲜半岛统一研究院,听取李前长官对新政府理想的劳动改革方向的看法。

——许多人把通过结构性大改革扩充增长潜力列为新政府的主要课题。特别是关于劳动改革迫在眉睫的呼声很高。

△劳动市场自民主化以来30多年一直拒绝变化,走在停滞的道路上。这忽视了产业的革命性变化,即从少品种大批量生产转向多品种小批量生产、从产业经济转向知识经济。改革支配劳动市场的陈旧规范与意识,是新政府再也无法推迟的命中注定的课题。若不从根本上改革陈旧的劳动市场,增长与福利的良性循环恐将成为空谈。

——以担任劳动部长官的经验来看,最急需改善的劳动问题是什么?

△劳资双方都必须遵守劳动市场的规范、尽到责任。不能容许工会随意罢工却不承担责任。应更严格地规定罢工程序,并修法使非法罢工能被严肃追责。也必须彻底阻止工会干预经营的行为。要通过这类改革让企业家精神重新焕发,使劳动市场的灵活性得以恢复。对劳动时间和工作形态的管制也应顺应现实加以改变。特别是迫切需要针对知识劳动者的需求和知识型企业的需要进行弹性改革。

——据了解,您早在1997年参选总统时就强调劳动改革。

△当时金泳三政府在推进金融改革的同时也推进劳动改革,但受挫了。改革的失败随即招致了国家危机。在危机来临之前改革才是上策。撒切尔前首相在推进公共、金融改革的同时断然实施劳动改革,治愈了“英国病”。保守党执政18年间先后五次修改劳动法。德国总理格哈德·施罗德也在2003年设立“哈茨委员会”推进劳动改革。通过强化失业津贴条件、放宽派遣劳动管制、扩大解雇灵活性等解决劳动力短缺,使曾被称为“欧洲病夫”的德国经济重新站了起来。我国也需要出现推进超越撒切尔或施罗德的大胆劳动改革的领导人。

——在世界经济论坛(WEF)的评价中,我国劳动市场灵活性排第97位,劳资合作排第130位,处于最末梯队。

△WEF的评价显示我国本应年轻、正当成长的经济已经老化患病,这是令人羞愧的事。劳动改革的核心目标之一,是提高劳动市场的灵活性,使企业在成长时能扩大雇佣、在停止成长时能缩减雇佣。然而在我国,强硬工会以力量阻挡正当解雇,甚至干预新生产线的设置和劳动者的配置。需要进行根除这种不当行为的改革。在派遣劳动、短期合同等非正规劳动市场,也应合理调整管制以提高劳动灵活性。

——提升劳资合作水平的改革如何才可能实现?

△提高公司经营透明度的工作很重要。有必要设法让工会和劳动者能够准确了解公司经营现实,共享一般性经营信息。工会也应抛弃缠上红头巾、只把斗争摆在前面的陈旧方式。应正视公司经营现实,打造理性合作、理性斗争的新型劳资文化。

——在文在寅政府时期,亲工会政策和对强硬工会的看风向做法已经过了头。

△工会是通过劳动者行使团结权而形成的组织,也是维护权益的利益团体。工会作为受宪法和法律承认与保护的存在,必须遵守法律,违反时应承受严格的责任。然而现政府对强硬工会的违法行为闭目不视。工会成群涌向建筑工地,要求使用他们提供的装备和人力,若不从便以暴力使工程瘫痪数月。这是明显的违法行为,因此应发动公权力追究责任,使企业活动恢复正常。新政府必须坚决应对强硬工会的违法行为。所有刑事、民事责任都应追究到底。若劳动市场是无法之地,劳动改革又有何用?无法状态若持续下去,经济崩塌也只是时间问题。

——要进行劳动改革,劳资政大妥协十分迫切,对此有何方案?

△劳动改革的本质是制定为劳动市场带来新秩序的法律规范。政府拟定法律案、国会以多数表决通过,改革便告完成。改革的决定权在政府和国会,因此劳动者与使用者必须遵守新的法律规范。劳资政大妥协若能达成固然是好事,但这并不容易,几乎不可能。劳资双方都拥有既得利益,因此难以就改革达成一致。劳动改革的目标是让劳资双方都受益。因此可以通过对话说服并制定新的规范。但必须做好直到最后都会有巨大抵抗的准备。抵抗越大成果越大,这是海外劳动改革的教训。

——也需要保护劳动者权益的方案。

△必须彻底保障与劳动生产率相称的适当工资、雇佣稳定、安全和舒适的工作环境。也应废除不合理的歧视。然而劳动者的不信任与不满主要源自劳动市场的双重结构。大企业与中小企业的工资差距、正规职与非正规职的工资差距因强硬工会的斗争而恶化。还需要扩大残疾人和女性劳动者的就业机会、改善特殊职种劳动者的劳动条件等多样政策。

——今年围绕最低工资上调已开始正式讨论。

△现政府过度上调最低工资,把劳动者推向失业、使自营业崩溃,造成了破坏国民经济的结果。这是屈服于一味执着于名分斗争的强硬工会压力的惨痛结果。如今应尊重劳动团体的意见,但要从其压力中获得自由。美国、日本、加拿大等国已经考虑行业、地区、年龄等因素,差别适用最低工资。我国也应尽快引入最低工资差别适用。

——创造作为劳动问题核心的优质岗位的方法是什么?

△政府用税金创造的岗位不是好岗位。然而文在寅政府热衷于增加公务员人数、制造施惠性的短期岗位。这将在长期内加重财政负担、削弱市场活力。岗位基本上是在市场中产生的。政府与民间应合作加快尖端科学技术的研发,让年轻而富有挑战精神的创业者去挑战风险企业。培育新产业和创造优质岗位,也离不开通过劳动改革形成的健康劳动市场。劳动改革是为年轻人创造好岗位的先决课题。

——尹锡悦当选总统在大选期间承诺引入公共机构劳动董事制和公务员工会工时免除制(工会专职人员的劳动时间豁免)。

△公共机构引入劳动董事制应当慎重。劳动董事是由工会决定并派出的工会代言人。在如今斗争性工会左右劳动市场的风气下,若工会参与经营会带来什么结果呢?德国虽引入了劳动董事制,但其作用正在缩小。具备合作性、稳定劳资关系的德国与我国的现实相差太大。公务员工时免除制的引入问题也是应在劳动改革过程中经过深入讨论的事项。

——在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阶段,为劳动改革应做哪些准备?

△民主化以来,历届政府虽把监管改革列为国政议题,却对劳动改革保持沉默。尹锡悦政府应以坚决的意志着手大胆的劳动改革。应从交接委员会阶段就把劳动改革设定为最优先国政议题,并制定推进战略。为改变劳动环境、治愈“韩国病”,应在政府成立的同时组建劳动改革特别委员会,决一胜负。这项改革至少需要2年左右,劳动界等的抵抗也不会小。但要引领关乎国家命运的第四次产业革命,劳动改革是无法回避的挑战。以成功的劳动改革挽救韩国经济,正是下届政府的历史使命。

◆He is…

1948年生于忠南论山,毕业于景福高中和首尔大学法学院。通过司法考试,历任大田地方法院法官,后作为劳动、人权律师活动。1993年以45岁成为最年轻的劳动部长官,1995年起出任第1期民选京畿道知事。以第13届国会议员起步,连任六届国会议员,并参选第15届、第17届总统大选。现任社团法人朝鲜半岛统一研究院理事长。著有《统一就是经济》等多部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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