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韩国股票的人达1300万。这意味着街上每四个人中就有一人投资了至少一家韩国企业。在新冠疫情期间,外国投资者如潮水般撤离,取而代之登场的是“东学蚂蚁”(韩国散户)。新冠疫情已过去两年。买入就涨的“黄金期”结束后,东学蚂蚁们面临着必须凭“真本事”一决胜负的局面。散户必须自己判断和决定买什么股票、何时买、怎么买、买多少,但这并不容易。若有人能给出这些问题的正确答案当然好,但要请到这样的“神算老师”也不容易。若拥有数亿韩元以上资产,尚可享受银行或券商提供的财富管理(WM)服务,但对散户来说,这类服务只是“画中饼”。
为向投身股市、独自苦恼的散户提供多样的投资策略与方法论,斗物头(Dumulmeori)于2015年成立。对股票投资感兴趣的人,即使不知道这家公司,也大概听说过名为“Boolio”的智能投顾和名为“Boolileo”的资产管理应用程序,如今已相当有名。
这样一家公司开始了新的挑战。6日,记者前往位于首尔麻浦的总部,见到了该公司代表千英禄。他开口第一句话是:“股票也可以是投机,赛马、彩票也可以是投资。”这让人好奇:彩票怎么能成为投资?
“2000年代初,美国有一对经营便利店的老夫妇。他们接触到一种彩票,结构是这样的:如果连续三期没有出现一等奖中奖者,下一期就把原定奖金的10倍发给二至四等奖。四等奖原本是5美元,就给50美元。于是他们做了研究,最终发现在三次未中奖之后买入1500美元的彩票,可以期待2300美元的回报。他们照此操作,据说赚了超过100亿韩元。这种情况下,彩票是投机还是投资呢?”
按他的逻辑,彩票是投资。但同时也会想:“要找到这种结构的彩票恐怕不可能吧。”千代表强调:“重要的是必须有概率支撑”,“即便想投资,若不能处理数据就会失败。对象并不重要。”自问“投资股票时是否试着看过数据”,却没有信心。不该断言不存在上述那样的彩票,而必须承认自己甚至没有尝试去看概率、去看数据。
千代表曾是韩国一家金融公司业绩出色的期货、期权交易员,年薪一度达到3亿至4亿韩元。这样的他在2015年为开发当时尚属早期投资解决方案的智能投顾,离开了公司。并非不满意自己的工作,相反据说工作很合适,对公司的贡献也不小。这样的他为何踏上创业这条“荆棘之路”?他这样说道:“因为是交易员,熟人会让我帮他们构建投资组合,这类要求很多。但要一个一个地给每个人都做,实在吃力。基金经理也无法同时运作多个账户。所以我最终想到,是不是只有富人才能获得投资组合服务呢。”
千代表想解决现实中遇到的问题。他想突破这样的局限:再怎么了解客户的优秀私人银行家(PB)Rado,产品和策略都是固定的,不可能为100万人做出100万种不同的运作。从贸然投身智能投顾业务到拿出成果,花了六年多时间。
智能投顾(robo-advisor)是机器人与顾问的合成词。程序基于预先编入的价格数据等,决定投资判断和资产配置。这一概念自2013年起被引入韩国,2015年起随着不少智能投顾企业出现而正式起步。与智能投顾旨在向普通人提供优质WM服务的初衷不同,它并未迅速普及。2016年职业棋手李世石与AlphaGo的历史性围棋对局,虽然对人们接受基于人工智能(AI)的投资概念帮助很大,但人们仍普遍认为智能投顾机械、“浅尝辄止”。由于牵涉资金往来,人们强烈怀疑其服务与Saramin PB提供的服务在质量上存在差距。千代表也承认这一点:“坦率地说,刚开始时智能投顾很模糊。我们说用智能投顾应用为客户做咨询并连接到投资,但事实上后端是空的。”
千代表解释说,智能投顾产业分为两部分。一是通过应用与客户沟通的部分,二是在获得客户信息后基于大数据提出投资策略的部分。千代表所说的“后端是空的”,正是指缺少运用大数据提出投资策略的能力,尤其是缺少作为投资策略依据的大数据引擎。
于是千代表决定自己开发引擎。他说:“虽然大型券商也做不出来,但我认为我们应该做出来并提供出去”,“我判断这样一来一切都会改变。”这正是该公司从单纯的智能投顾企业,转型为开发名为“COSMOS”的AI引擎的企业的契机。
千代表现场演示了COSMOS。庞大的数据令人惊讶。据他介绍,COSMOS中积累了127个国家27万只股票的股价数据、500万份财务报表等共10TB(太字节,1TB=1024GB(吉字节))规模的数据。使用数据的方式也很便捷。投资者只需指定企业销售额、市盈率(PER)、市净率(PBR)、研发(R&D)费用比重、通胀等宏观经济变量等标准,以及价值动量(成长价值)、价值转换(value cross)策略等投资策略,系统便能简单地呈现投资者所需个股与基准指数(BM)的过往表现。
检索如此庞大的数据并给出定制化投资组合的时间仅约5秒,处理速度很快。COSMOS引擎主要应用于券商、金融科技企业以及提供WM服务的系统,但该公司为普通人开设并公开了名为“Ollatte.com”的网站,可以体验COSMOS的功能。以众多散户中一员的身份试用Ollatte.com后大为惊讶。虽然无法确信能否立刻用于投资,但组合各种变量后,不得不承认其可能性。千代表解释说:“过去的数据无法保证未来的收益率,但不能因为不保证未来收益率就认为没必要看过去”,“像大萧条这种仅有几次的案例,在统计上可能找不到显著性,但如果案例有1亿个,那里就能找到意义。”
与该公司合作的基金产品已经上市,业绩也不错。在可在线交易基金的韩国POST证券销售的Kiwoom Boolio全球多元资产EMP基金,近三个月收益率达4%,按年计算约为15.99%。与近期因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和通胀担忧等导致全球股市萎缩相比,表现良好。实际上BM指数的三个月收益率为-3.46%。千代表说:“这只基金是我们通过算法筛选交易所交易基金(ETF)构建的”,“基金收益率排名前14%,夏普比率(以指数表示风险对应回报)也排名前1%,属最高水准。”
忽然想到,如果这种引擎的使用度提高,目前提供WM服务的PB们的立足之地可能会受到威胁。但千代表断言:“COSMOS的最大受益者将是客户和PB。”“PB最大的优势是与客户的情感交流。如果PB们使用它,此前无法向客户推荐完全契合的个股或产品的憋闷状况就会消失。这不是取代PB,而是强化其管理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