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12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气势依旧的右翼民粹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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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开始入侵乌克兰后,属于各类阵营的政治评论家们在灾难的乌云中发现了一线希望之光。他们相信,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对进步阵营的攻击,会把多年来气势汹汹的右翼民粹势力的真面目暴露于天下,并折断他们高举的正当性旗帜。像弗朗西斯·福山这样的学者预测,这场战争将提供一个让民众背弃右翼民族主义的机会。遗憾的是,直到俄罗斯入侵进入第六周的今天,这种想法仍停留在一厢情愿的范畴。

匈牙利和法国的选举就是很好的例证。就在几天前,以乌克兰战争为契机,一向发表拥护有限自由等亲普京言论的法国极右翼领导人马琳·勒庞和匈牙利总理欧尔班·维克托的真面目被揭开,欧洲政治版图似乎将出现地壳般的变化。

现实完全不同。欧尔班以压倒性的票数差距成功第四次连任总理。他领导的联合政党获得53%的得票率,轻松击败仅获得约34%选票的在野党联合势力。同一天,塞尔维亚以集中投票让普京的死忠支持者、民粹主义候选人再次当选总统。在定于本月10日举行的法国总统选举第一轮投票前进行的民意调查中,埃马纽埃尔·马克龙的优势如春雪消融般消失,而勒庞的支持率大幅跃升。《纽约时报》称“在投票开始之前,法国右派已成为最大赢家”。至少在欧洲,右翼民粹主义正持续走强。

这意味着,俄罗斯在乌克兰所做的事情虽然并不受欢迎,但也并未占据公众的关注。与许多人的预期不同,亲俄罗斯的欧洲政治人物并未因乌克兰战争受到重创。因崇拜普京的匈牙利总理而心生反感的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在选举前抨击欧尔班是“欧洲唯一公开支持普京的政治人物”,但他的赌博以失败告终。

在美国也在上演类似的情形,只是程度有所不同。战争爆发后的最初几周,共和党似乎回归到以往的强硬外交路线。尤其是资深议员们持续发表反普京、亲乌克兰的言论。

然而,对于自俄罗斯首次入侵乌克兰以来一直称赞普京的共和党最具人气的领导人唐纳德·特朗普,他们却始终避而不谈。福克斯新闻收视率最高的主持人塔克·卡尔森两年前在俄罗斯与乌克兰武装冲突之际宣称自己站在俄罗斯一边。此后,卡尔森又鹦鹉学舌般重复俄方宣传,称乌克兰有受美国资助的化学武器实验室。

值得注意的是,欧尔班早在很久以前就采取了若干可从选民那里捞分的伎俩。他操纵了匈牙利的民主制度,使自己在选举中享有结构性优势。欧尔班几乎消灭了独立媒体,政府还积极介入竞选活动,例如用公共资金制作欧尔班的竞选海报并在全国各地大量散发。

尽管如此,在匈牙利及其他地区,右翼民粹主义依然享有真正的人气。勒庞把物价上涨的全部责任推给政府,从飙升的通胀中获益,但其人气的根本源头是他毫不掩饰地标举的文化民族主义。欧尔班、勒庞和其他右翼政治人物不断攻击移民和多元文化主义。

与此同时,这些右翼领导人搁置了旧右派所主张的自由市场经济原则的相当一部分。勒庞一方面谴责马克龙的新自由主义改革,一方面接受了每周35小时工作制和提前退休等法国左派的国家主义政策。他还公开表示有意吸纳赞同其保护贸易主义和产业政策的左派人士。欧尔班则早就推行某种民粹主义国家主义政策,例如向本党偏爱的团体提供丰厚的国家补贴。

美国共和党州长罗恩·德桑蒂斯等有实力的共和党政治人物也是如此。听美国右派的说法,如今最紧迫的全球议题竟是向儿童进行性别流动性意识教育的教育委员会。

这类想法主要在年长、教育水平较低的地方选民群体中特别受欢迎,这是事实。但如今我们所有人都必须清楚认识到,他们拥有足以在大西洋两岸赢得选举的人数和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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