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12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流动性格局正在改变”…“国债收益率升势仅到中段,还会再涨” [金英必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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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1日,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在3月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公布前因国债收益率飙升而全线下跌。对加息较为敏感的以科技股为主的纳斯达克指数下跌2.18%,标准普尔500指数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分别下跌1.69%和1.19%。当天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一度急升至年率2.790%。

受马斯克不会加入推特董事会的消息影响,推特上涨2%。有分析认为,马斯克可能不会在公司内部框架内活动,而是推进敌意并购(M&A)。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前主席杰伊·克莱顿表示:“从一家公司的大股东变为董事,自由度会受到相当大的限制”,“这就是(马斯克没有加入的)现实而简单的理由”。成为董事后要接触公司内部信息,对外发言和行动都会受到很大制约。这么看来也确实不符合马斯克的性格。

除马斯克之外,当天华尔街的关注点全部集中在通胀、国债收益率上升以及由此带来的股市下跌上。下面详细介绍市场的反应。

━ “3月CPI预计为8.4%”……还有分析称“从经济角度看全世界都在打仗,30年期一年后将升至3.5%” 据彭博社报道,将于12日上午8点30分(美东时间)公布的3月CPI预计同比上涨8.4%,为1982年初以来40年间的最高值,高于2月的7.9%。按环比看预计上涨1.2%,将是2005年以来的最大涨幅。

8%以上的CPI是为下月加息0.5个百分点提供依据的最后一块拼图。虽然0.5个百分点已基本定局,但可以认为由此最终确定。

问题在于这正在影响国债收益率。当天从2年期到30年期的国债收益率接连上升。作为代表性品种的10年期一度飙升至接近2.8%。

安联首席顾问穆罕默德·埃尔-埃利安表示:“债券收益率目前正处在急剧上升的中途。投资者仍在等待预计依然偏高的通胀数据”,“市场正在看到流动性的机制转变(regime change),这就是债市作出反应、股市出现调整的原因”。

这意味着市场的大趋势正从量化宽松转向紧缩。比特币价格跌至每枚4万美元以下,最终也可以看作意味着流入市场的廉价资金正日益减少。

正如“3分钟华尔街”此前介绍的,一段时间以来华尔街不少人的立场是今年最多7次加息已反映在价格中,对曾经十分担忧的量化紧缩(QT)也一度淡忘。而另一方则安心地认为美联储不会那么强硬。上周美联储理事莱尔·布雷纳德唤醒市场时市场大吃一惊,但很快又买入股票并将其忘却。

如今市场在3月CPI公布前又觉得“气氛不太好?”,波动性再度加大。此前曾介绍过法尔、米勒与华盛顿公司首席执行官(CEO)迈克尔·法尔的分析:“华尔街似乎只反映了一半左右的美联储风险。今后每当美联储人士发声或数据公布,市场都可能动摇。”今天的市场正是这般模样。

从当天公布的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资料看,消费者预测一年后通胀将达6.6%,为2013年以来最高值。

还有解读认为,当前全球经济状况如同战争之中。投资策略师戴维·罗奇当天对美国财经频道CNBC表示:“通常的经济衰退中生产、需求和通胀都会减少,但战争期间产出减少而成本和通胀上升”,“(当前状况)源自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不断上涨的物价和利率,以及中国因新冠封锁导致的供应中断”。

意思是战争由俄罗斯和乌克兰在打,但对俄制裁导致的石油、天然气、金属和粮食供应减少正影响全世界。也就是说从经济上看全世界都在打仗。罗奇还表示,一年后3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至少会达到3.5%。

即高通胀将持续,利率不断上升,美联储也不得不应对。彭博社报道称:“虽有分析认为美国通胀可能在3月见顶,但向美联储2%目标回落的速度将很缓慢”,“经济学家平均预计第四季度通胀将降至5.7%,但这仍是美联储目标的3倍”。

━ 最后的鸽派克鲁格曼“美国经济良好”……“即便通胀消费仍在继续” 不过鸽派依然存在,就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保罗·克鲁格曼教授。当天《纽约时报》(NYT)刊登了他与记者卡拉·斯威舍的访谈,主题是美国经济、就业和通胀等。

从核心看,克鲁格曼教授以失业率即美国劳动力市场强劲为依据,认为美国经济状况良好。当然通胀是个问题。他表示:“美国经济真的很好。劳动力市场处于最佳状态,比克林顿前总统时期的繁荣更容易找到工作”,“由于通胀高到令人不适,还有房价上涨等诸多问题,所以不是A+,但确实不错”。

克鲁格曼教授相当重视就业和工资上涨。就业多则消费可持续进行,家庭状况也会改善。他积极看待工资虽未完全追上物价涨幅但已有相当幅度上涨这一点。

当然,如前所述,克鲁格曼教授对物价也有相当强的问题意识。他表示:“1979年的通胀本身并不是直接的大问题。工资上涨和物价一样快”,“但问题是通胀不能在高位固化,必须下降,于是长期衰退随之而来”。

他还补充说:“我还会说我们尚未处于1970年代的状况”,“如果能在明年或18个月内抑制这轮通胀,就不会有糟糕的事(经济衰退)”。克鲁格曼教授提到需求预期逐级过度放大的牛鞭效应(Bullwhip effect),认为供应短缺现象可能突然一次性反转,并认为今年年底或明年初通胀可能大幅回落。因此他主张美联储应缓慢而谨慎地行动。

概括而言,由于美国就业市场良好、经济强劲,能够承受一段时间的加息,但若过度紧缩最终会毁掉经济。JRK Worldwide首席执行官(CEO)让·尼芬表示:“即便通胀,消费者仍在消费”,强调当前美国经济良好。

白宫经济顾问希瑟·鲍希也主张:“美国经济非常强劲。失业率低至3.6%,在良好应对新冠的同时营业场所和学校重新开门,家庭存款也很充裕”,“美联储紧缩时,企业和家庭处于相对强劲的状态”。她还表示:“虽然俄罗斯对能源市场构成挑战,但我们拥有释放战略石油储备等工具”(既然是白宫人士的说法,在信任之余确实需要一定程度地打折听。政府可以接触到不对外公开的详细数据,但反过来说除非到国家破产的程度,否则很难说经济不好)。

━ “所有人都只看美联储,利率上升对股市不利”……“通过财报季可以知道谁能适应通胀” 目前股市前景取决于通胀及随之而来的美联储紧缩以及是否出现经济衰退。Requisite Capital Management管理合伙人布林·托金顿指出:“美联储紧缩对股市不利。市场都只在意美联储”,“我认为科技股可能进一步下跌”。

个人认为,商品通胀正向服务领域转移,如今房租和工资上涨正成为物价上涨的主要动力,因此一段时间内股市也不会轻松。普信(T. Rowe)美国经济学家布莱里娜·乌鲁奇指出:“粮食和能源价格都在大幅上涨”,“下半年粮食通胀可能大得多”。

美联储政策失误引发经济衰退并直接冲击股市的可能性看来也不小。当天被问及克鲁格曼教授提出的担忧——由于就业市场良好,即便通胀缓解美联储也可能持续紧缩一段时间——安联首席顾问埃尔-埃利安表示“同意”,并称“美联储除紧缩别无选择,问题在于没人知道美联储能否恢复信誉并引领市场”。

一旦紧缩,失业率会进一步上升。对兼顾就业和物价稳定两大目标的美联储而言,若紧缩产生副作用(失业率上升)就会考虑调节速度,但如今失业率低至3.6%,美联储可能在不担忧就业的情况下持续猛踩刹车。这将导致经济衰退。

也有与这类担忧无关、认为现在是加仓股票之时的说法。SoFi的莉兹·扬期待道:“未来局面会艰难而不平顺,但大型科技股是买入机会”,“美联储5月和6月将各加息0.5个百分点,但若此后开始稳定下来,口风会缓和,可能重新转为鸽派。这种情况下国债收益率曲线也可能改变”。

Pivotal Advisors的蒂法尼·麦吉也表示:“缩表第一年股市表现良好”,“我希望美联储谨慎地进行紧缩”。

与股市相关,本周从摩根大通、贝莱德、高盛、达美航空、联合健康集团等开始的业绩发布很重要。有分析称,本季度利润和营收数字固然重要,但核心在于企业如何应对不断增加的能源、人力和物流成本。美林与美国银行(BofA)私人银行CIO市场策略主管表示:“本季度将观察谁能把成本转嫁(给客户)、谁不能”,“通过报告将能了解在通胀压力下谁处于危险之中”。

《华尔街日报》(WSJ)称,在波动性巨大的情况下,本季度业绩是股市走向的下一个试验台。一段时间内通胀、利率以及业绩似乎将成为左右股市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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