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11 | 세종=서일범 기자

韩国企业背负沉重“企业所得税沙袋”…若放任将丧失竞争力与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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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在寅政府2017年上台的同时便着手提高企业所得税最高税率,其原因在于必须为呈几何级数增长的福利支出筹措财源这一现实考量。实际上,2017年为59.2万亿韩元的企业所得税税收,在修订税法适用的2018年增至70.9万亿韩元,一年间激增10万亿韩元以上。当然,企业所得税税收会随半导体等核心出口品类的行业景气每年波动,但在短期内增加税收方面确实产生了明确效果。

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在新冠疫情后面临为财政扩张而“增加税收”的诱惑,却仍在研究企业所得税制改革,原因在于判断高企业所得税长期将成为我国经济的毒药。经济专家分析认为,企业所得税税率与税收的关系呈“倒U形”曲线。即提高税率在某一时点前会使税收增加,但此后税收反而减少。企业难以承受的企业所得税负担会减少企业投资,进而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表现为价格上涨的副作用。这意味着高企业所得税可能助推物价上涨。

经济界一直指出,我国企业所得税税率远高于发达国家,成为提升企业竞争力的障碍。若单看被归为发达国家的七国集团(G7),除最高税率为32%的法国外,我国25%的税率最高。美国则在唐纳德·特朗普政府时期的2018年将35%的企业所得税大幅下调至21%,掀起本国工厂回流美国的“回流”风潮。

税率高是问题,过于复杂的课税标准区间设置也让企业为难。因为一旦只触动最高税率区间,就会招来“为大企业减税”的批评。除我国和法国外,多数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实行单一税率或两档企业所得税率体系。国内一家大企业相关人士表示:“为了迎合向富人增税的框架,只盯着大企业增税,税法体系因此变得像补丁一样”,“正如转让所得税的例子所示,税制一旦复杂化,纳税人的接受度就会下降,税收的中立性也会降低。”

从国家财政角度看,企业所得税体系改革也是紧迫课题。因为若维持世界最高水平的企业所得税税率,企业活力下降,长期可能导致税收进一步减少。汉阳大学教授吴润表示:“我国受老龄化等影响潜在增长率偏低,而企业所得税在财政中所占比重却很高”,“考虑到企业所得税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越高的国家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越低,推进下调企业所得税税率的政策是可取的。”即企业所得税下调部分用于提升企业生产力,长期更有利于增加财政收入。Seoul Economic Daily分析企业所得税在国税中所占比重的结果显示,从税率上调前2017年的22.29%攀升至2019年的24.58%。虽然在新冠危机期间去年一度回落至20.45%,但专家预计今年起很可能再次上升。韩国企划财政部一位相关人士解释称:“经济团队的成绩要靠增长率体现,而目前财政和公共部门都无余力,最终需要对民间部门进行大规模监管革新”,“不过企业所得税改革短期可能导致税收减少,这一点是负担所在。”因此也有预测认为,企业所得税问题将暂被列为中长期课题,从长期视角推进改革。

即便政府决定改革企业所得税,在野党大于执政党的局面下战胜民主党的反对也是现实课题。与可通过修改施行令暂缓征税进行应急处理的房地产税制不同,企业所得税若不修改税法本身便无法改善。仁川大学教授洪起用表示:“应在形成社会共识的同时推动制度改革。”

还有声音认为,为应对数字税引入、确保我国的全球投资竞争力,也应下调企业所得税。既然全球最低税率定为15%,为吸引全球企业,企业所得税实际有效税率向该水平收敛已不可避免。首尔市立大学教授宋宪在指出:“由于税收抵抗较小,以财政健全性为名维持高企业所得税的诱惑很大,但为吸引全球企业以及我国大企业的全球竞争,不能再下错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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