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10 | 송종호 기자

[宋钟浩的与野观察] 民主党“彻底剥夺检察侦查权”…会否给尹锡悦送上“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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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剥夺检察机关侦查权”之风再次在共同民主党内刮起。有人开始推波助澜,仿佛大选失利的原因就是没有完成对检察机关侦查权的彻底剥夺。事实上,“彻检”是一个对阵营凝聚极具效力的词。由于它能把检察机关及其周边的利益集团统统打成既得利益者,对民主党来说堪称万能钥匙,但在上次大选中却并未被摆到台前。

这是有原因的。因为当时的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前京畿道知事李在明心存疑虑。把从检察机关剥离的权力转交给警察,警察权力就会膨胀;新设一个侦办机构,他也不情愿。不过,李前知事对于有必要强化对检察官起诉与不起诉裁量权的制约表示认同。仅此而已。

大选期间,“彻检”不仅没有被用作竞选议题,在候选人的演讲稿和身边人士口中也几乎没被提及。大选刚结束、尹昊重共同紧急对策委员长体制成立初期同样如此。检察改革首次传到记者耳中,是大选结束整整一周后的3月17日。

前候选人李在明关于检察改革的立场(世界日报,2021年6月29日专访):废除起诉便宜主义、引入起诉陪审制;△在检察机关内部将侦查与起诉职能分离;△引入刑事案件代理费上限制,如此检察官权限将大幅缩减,才是真正的检察改革 检察官即便有罪也可以不起诉的起诉便宜主义条款,会让(犯罪者)被放过,废除该条款、由陪审员决定是否起诉,检察官的权限才会正常化 要把靠金钱堆出的侦查能量降到最低,就必须实行刑事案件代理费上限制 如果代理费按劳动价值确定,利用前官礼遇影响力的刑事辩护无法进行,检察机关就不会再做掩盖已有罪行、制造莫须有罪行这种怪事

━ 连竞选中都没有的“彻检”……是谁在推波助澜 那么来看看大选之后,自3月10日起民主党内“彻检”之风是如何刮起来的。3月10日,领导层为大选失利承担责任集体辞职,随后尹昊重紧急对策委员长体制成立。11日,尹委员长在首次议员大会开场发言中把民生列为首要课题,强调克服新冠危机、乌克兰引发的石油冲击等危机。也就是说,他并未把检察改革摆到台前。

尹昊重共同紧急对策委员长议员大会开场发言(3月11日):昨天党领导层集体辞职,党也转入紧急对策委员会体制。(中略)政治既不是权力,也不是权利,只是对国民的责任。从今天起,我们必须一同在责任政治的道路上奋进。整顿党务要照常进行,但为民生和国民所做的事也不能放手。我们将集中党力克服新冠危机、乌克兰引发的石油冲击等危机,更贴近地照料民生。

正如本次选举所显示的,国民团结也是重要课题。为克服危机,我们将助力实现团结与和合的政治,而非分裂与对立的政治。我们在选举期间已将为国民团结而设的政治改革方案采纳为党论。我们将努力尽快处理防止卫星政党、强化地方议会多样性与比例性的法案,以及竞选期间承诺的改革法案和议案。

3月14日首次紧急对策委员会会议上也是如此。尹委员长强调政治改革课题、克服新冠损失、大庄洞特检和民生改革法案的检视。共同紧急对策委员长朴智贤也一样。她表示“必须记住,这是留给民主党的最后一次革新机会”,并强调地方选举提名革新等。

当时党内外对尹昊重紧急对策委员长的资格存在争议。争议在于,作为大选失利一方的院内代表尹委员长是否有资格出任紧急对策委员长。甚至有人主张应由前知事李在明出任紧急对策委员长。尹委员长通过按当选届次分别举行的议员座谈会正面突破。3月17日与初选议员座谈后,议员赵五燮进行简报:“议员们就如何推进国民要求民主党完成的改革课题——检察改革、媒体改革、政治改革等——提出了意见。”这是检察改革首次被正式提及。

随后自3月18日起,汝矣岛民主党中央党部前开始举行“为民主党改革的烛光集会”。此后党内外动摇尹紧急对策委员长的舆论也开始平息。24日的院内代表选举中,亲李在明系的朴洪根议员当选。当时院内代表选举采用教皇选举(秘密会议)方式进行偏好投票。此时出现意外:未表明参选院内代表意愿的崔康旭议员被点名进入首轮偏好的四人之列。据传,党内强硬派初选议员团体“如同会”的议员们为表明检察改革意志,偏好走在检察改革最前列高声呼吁的崔议员。

是不是变得急切了呢?从此时起,不仅新任院内代表朴洪根,连尹昊重委员长也开始高呼检察改革。院内代表选举期间检察改革并非话题,但随着崔议员被点入四人之列,以检察改革为重心的舆论走向突然形成。

━ 预告对反对检察改革议员发起“落选运动”……国会议员被压制 崔康旭议员被点名参选院内代表只是开始。民主党推进检察改革,来自外围的推动力更大。对反对检察改革的议员发起落选运动被预告,来源不明的议员名单开始以所谓小道消息纸条形式流传。饱受抗议短信和电话困扰的部分议员开始在脸书等平台低头表示“从未反对过检察改革”。前知事李在明的粉丝俱乐部“在明之村”也开始出现“落选议员名单”的帖子。相关帖子共同写有“对(检察改革)反对者不惜排除提名和发起落选运动”,“将通过与开放民主党合并条件之一的‘开放提名’或直接投票推进落选运动”等内容。

不仅在线上,“为民主党改革的烛光集会”还喊出“4月内强行处理检察、媒体相关立法”,在民主党前露宿静坐。党内强硬派议员出席该示威和静坐现场为其助力,使其获得支持声势。他们高呼,检察机关将以报复性侦查瞄准文在寅总统和前知事李在明,为守护他们,检察改革必不可少。

为难之处在于,党内主张慎重论的议员抬不起头。本月5日的议员大会上,甚至有人请求对实名保密:“如果表达保留立场的事被支持者知道,就会被‘标注坐标’遭到攻击,所以请不要对外透露实名。”但要揪出“议员大会五贼”的强硬支持层短信轰炸依旧倾泻而下。

━ 慎重论无影无踪,变成对检察改革“全押”的政党……中间层扩张是否遥遥无期 如今民主党内的慎重论无影无踪,变成了必须在检察改革上“全押”的党。民主党的立场预计将在本月12日举行的通宵议员大会上最终确定。在这种情形下,检察机关于11日召集全国检察长会议。主持者是被评价为亲执政党的检察总长金五洙。是否有一种既视感?

相信尹锡悦检察总长亲执政党、把他推到前台高呼检察改革,不过是3年前的事。无论是将检察机关持有的起诉权与侦查权分离、给警察增加权限,还是新设重大犯罪侦查厅,该机构的首长都由大韩民国第20届总统当选人尹锡悦任命。正如第一次检察改革造就了尹锡悦总统,第二次检察改革同样很可能成为尹当选人的“稳赢之牌”。民主党如今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搞检察改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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