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08 | 여론독자부

[议题报告]逼近的“滞胀恐慌”…与过去有“四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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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9日(当地时间)下午,纽约债券市场出现10年期与2年期国债收益率倒挂现象。这是自中美贸易争端爆发的2019年8月以来,两年半内首次。长短期利率倒挂并非首次。3月28日,美国5年期国债收益率报2.66%,高于30年期收益率(2.64%)。5年期收益率超过30年期,是2006年以来约16年间的首次。当然,此前在3月初,5年期与10年期收益率之间也曾发生倒挂。

每当长短期利差倒挂就成为话题,是因为这属于非正常现象。设想我把钱借给某人。相比短期,承诺借出更长期限时会希望获得更高的利率(利息)。正常的经济活动就是以这种方式进行的。利率是放弃当下持有现金的代价。然而,必须长期放弃现金的长期利率反而低于短期利率,这是罕见的现象。

金融市场对长短期利率倒挂反应敏感,是因为它被视为经济衰退(recession)之前出现的“先行信号”。实际上,1980年以来美国发生的共六次经济衰退中,除新冠疫情导致的衰退外,“10年期与2年期”和“30年期与10年期”收益率均曾出现倒挂。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约瑟夫·斯蒂格利茨甚至把长短期利差称为最能预测经济衰退的“聪明的经济学家”。

那么,长短期利差倒挂被视为预告经济衰退标尺的逻辑原因是什么?这源于长期利率与短期利率各自固有的特性。一般而言,到期期限较长的长期债券久期较长,价格敏感度高。这意味着它反映了该期间(例如10年)内经济与收入(增长)条件、货币与财政政策等所有变量。相反,到期期限短、信用风险小的短期债券(例如2年以下)倾向于与货币政策和基准利率联动。也就是说,短期利率超过长期利率,意味着货币政策的实施已超出经济所能承受的水平。这事先意味着货币政策偏紧,而紧缩过度时,经济将持续下行,最终进入衰退过程。

━ 围绕长短期利率倒挂是否为有意义的衰退前兆争论激烈 不过,也难以像数学公式那样贸然套用“长短期利率倒挂=经济衰退”。因为发生长短期利率倒挂的原因各不相同。所以过去每当发生长短期利率倒挂,总会出现“这次不一样,不是衰退信号”的主张。2000年代有人认为政府限制超长期国债发行使长期利率受到扭曲;随后在2006年,时任美联储(Fed)主席本·伯南克曾主张长期利率下降源于全球储蓄过剩。结果,2001年的IT泡沫、2008年由次级贷款引发的全球金融危机带来经济衰退,使他们的主张被证伪、失去说服力。这次争论同样激烈。自去年起就强烈主张通胀可能并非暂时性的前财政部长拉里·萨默斯警告称,“美联储应对已经迟了,经济衰退难以避免”。前纽约联储主席威廉·杜德利也持类似立场。相反,也存在认为长短期利率倒挂并不必然意味着未来衰退的主张,如“期限溢价的趋势性下降(美联储副主席人选莱尔·布雷纳德)”以及“量化宽松等使市场的正常信号被扭曲(前主席伯南克)”。在激烈争论中,若要再次主张这次不一样,首先应把握本次长短期利率倒挂的特异之处。 本次长短期利率倒挂之所以特殊的原因

长短期利率倒挂现象一般出现在加息周期的后半段。然而本次却发生在美联储实施首次加息不到一个月之际。这一特异点在于,2年期国债收益率反映未来加息路径而提前上行。而且这是进入2010年代、提出显示未来适当联邦基金利率分布的点阵图之后的首次。不仅联邦基金利率期货,欧洲美元、超短期外币贷款利率(OIS)等短期远期利率的价格发现功能提升,市场变得更聪明,也对这一特异现象有所贡献。

此外,过去与联邦基金利率联动的“10年期减3个月”利差曾大幅扩大至200个基点水平,随后先行于经济衰退的长短期倒挂一般伴随长期利率下行。但本次的特点在于,它发生在长期与短期利率同时上行的区间。不仅2年期国债收益率,10年期国债收益率也已上升至2.5%。

━ 判断是否衰退的标准 需要判断是否为衰退前兆的标准。笔者想提出以下三点。第一,仅凭最近数日出现长短期利率倒挂这一事实,无法确信未来是否会到来经济衰退。从1980年代以来的过往经验看,衰退成为现实之前,连续的长短期利率倒挂期间短则4个月,长则达12个月。相比之下,1998年和2019年虽发生倒挂,但分别仅持续28天和3天。如此短暂的倒挂之后并未出现经济衰退。新冠衰退是为防止病毒扩散而封锁的结果,与2019年的利率倒挂无关。第二,只有当长短期利率倒挂主要源于长期利率下行而非短期利率上行时,才可以说出现了衰退的风险信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被解读为货币政策紧缩将对未来经济造成压力的信号。在此过程中长期利率的回落可能引发经济主体心理萎缩,也可能成为加深经济下行的风险因素。第三,是倒挂的幅度。从过去经验看,显示经济衰退前兆信号的长短期利率倒挂幅度标准应达到20个基点。2006年倒挂期间的平均仅为8个基点,但分区间看曾有倒挂达19个基点的经历。并非衰退信号的1998年平均为3个基点(最大7个基点),2019年最大倒挂幅度为4个基点。因此在这样的标准下,把最近几天的长短期利率倒挂视为经济衰退的前兆还需谨慎。另一方面,主张“本次倒挂与过去不同”的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等阵营也提出了不同标准,即“远期利率18M3M(18个月后的3个月期)减美国国债3个月现货利率”之间的现货与远期价差。其含义是,基于美联储加息平均耗时约18个月的经验,未来3个月与当前3个月之差可视为货币政策的空间。以此为标准,目前已扩大至250个基点左右,判断美联储完全有条件继续加息。当然,如果观察到符合前述三个条件的现象,美联储也可能需要改变想法。 经济衰退是否真实存在的三个标准

最后,判断实际衰退是否正在到来的若干标准,也将是今后判断经济形势的有用标尺。它们是:△美国经济领先指数同比值是否低于0 △新增失业救济申请数是否出现现实化的激增 △在各类经济指标中领先性最强的ISM制造业新订单指数是否连续低于50的基准线。

美国经济领先指数目前同比高出9%,劳动力市场状况处于需求极为占优的环境,而非需要担忧失业救济申请激增的局面。制造业方面,若考虑到零售企业在补足适当库存过程中仍需持续积极下单,活动在短期内也难以萎缩。密切关注这些指标的同时,也不必刻意无视当前呈现的经济扩张。

李京洙中心长是……2001年通过Samsung Securities公开招聘入职,历经(原)大宇证券和新韩金融投资,现任Meritz证券研究中心长。在投资策略领域于30岁出头成为最年轻的最佳分析师,此后囊括历史上最多的最佳分析师席位。2016年以40岁出头之龄以最年轻中心长头衔就任,已带领Meritz证券研究中心第7年。在韩国资本市场被视为投资策略领域的“大师”。目前担任韩国银行外汇资产运用委员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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