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07 | 최형욱 기자

[书架]乌克兰若有山脉…就不会有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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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与欧洲同行,但我们不是欧洲的一部分。我们相关联,但并未合为一体。”

这是前首相温斯顿·丘吉尔的发言,凝练地展现了英国延续数百年的外交路线。英国传统上为扩大自身影响力,并不希望欧洲团结为一体,而是希望大陆国家相互制衡、达成均势。因为这个位于西端的岛国,凭其特性,即使欧洲本土爆发战争或政治动荡也相对安全,与欧洲的情感同质性也较弱。

相反,英国在不放弃欧洲市场的同时,试图通过殖民地贸易获利,或成为超级大国美国的最大盟友,以维持自身影响力。因此有不少分析认为,英国对“一个欧洲”举起反旗、于2016年实行脱欧(Brexit·英国退出欧盟),也是所谓“伟大的孤立主义”这一根深蒂固遗产的必然结果。四面环绕的海洋对英国的国民性、文化乃至外交战略都产生了巨大影响。

蒂姆·马歇尔的新书《地理的力量2》继7年前出版的前作《地理的力量》之后,传递出“理念只是掠过,地理却超越时间左右人类与历史”的信息。随着以美国和苏联为中心的冷战时代消逝于遥远记忆,理念的时代结束、多极化时代到来,但地理这一物理实体依然存在,决定着一个国家的命运。

例如马歇尔在前作中从地理角度解释了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尽管前苏联加盟国相继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北约·NATO),但如果乌克兰有山脉、西方难以向俄罗斯推进,弗拉基米尔·普京也许就不会入侵乌克兰。他的解释是,抛开战争行为的反人道性不谈,对强硬民族主义者普京而言别无选择。

作者是一位国际冲突问题专家型记者,30多年来在巴尔干、中东等全球30多个冲突地区进行现场采访。在这部续篇中,他同样以地理为镜头,审视世界历史、政治、经济、贸易、矛盾与冲突等的展开过程。作者主张,“平坦的世界(flat world)”这一说法只适用于能开视频会议、能轻松乘坐飞机的部分人群。地球上80亿人口中的大多数受山脉、海洋等物理空间支配。例如位于青尼罗河上游的埃塞俄比亚,以12个大湖和9条大河为武器,左右着埃及农民的生存。地理位置有时成为拖住脚步的“敌人”,有时则成为“朋友”。

作者审视了前作未能涉及的英国、伊朗、沙特阿拉伯、土耳其、萨赫勒等共9个地区,以及作为国际间新角力场登场的太空。澳大利亚是世界第六大国家,但可供人居住的土地不到三分之一。地处遥远的南方,遭侵略的风险较小,但若马六甲海峡、巽他海峡等主要海上航路被封锁,便只能束手无策。这正是澳大利亚对正试图封锁南海、扩大对巴布亚新几内亚影响力的中国感到威胁的原因。澳大利亚试图以四方安全对话(美国·日本·澳大利亚·印度四国协商机制)合作突破危机,却正饱受中国的经济报复。

伊朗因环绕国土的山脉而使敌人难以入侵。同时还把狭窄的霍尔木兹海峡当作战略武器加以利用。因此,它是连美国都最不愿派兵的国家之一。但这反过来也是制约伊朗力量的因素。由于地区性孤立,它被周边逊尼派国家包围,广袤的沙漠也使国民整合变得困难。

希腊被6000多个岛屿以及爱琴海、地中海、伊奥尼亚海环绕。这正是希腊若要繁荣就必须首先掌握海上权力的原因。然而正因这样的地理优势,希腊在历史上不断遭受罗马、奥斯曼帝国、英国、土耳其、俄罗斯等的侵略与统治。最近连海底气田也被发现,使其沦为强国的猎物。

此外,书中还写了虽坐落于连接东西方的要冲、却因梦想奥斯曼帝国复兴而沦为孤家寡人的土耳其;因内战等如今问题最多、但因水量丰沛而潜力巨大的埃塞俄比亚;以及在欧洲国家中山地最多、财富创造与国民整合受阻、难以跃升为强国的西班牙等。

最后正是太空。书中称“太空也可能成为另一个阿富汗或伊拉克”,并预测支配2000公里高度以内低轨道空间者将决定其他国家的命运。作者警告:“如果说20世纪核战争爆发是摧毁我们生活的威胁,那么现在‘太空军事化’看来将带来类似的危险。”2万3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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