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05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권욱 기자

热爱美术的哲学学子…“想让人听见作品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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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人们很难说清自己开始做某件事的契机。曾在德国攻读哲学、后投身艺术生意的Art Busan代表边元庆(50岁)就是这样。他自2020年起出任代表并带领的国际艺术博览会“Art Busan”,与韩国最大艺术博览会“韩国国际艺术博览会(KIAF)”一起,成长为代表韩国的两大艺术博览会。拥有20年历史的KIAF和今年迎来40周年的画廊美术节由韩国画廊协会这一全国规模的超大型组织主办,而Art Busan不同,它是创办人孙英姬理事长2012年白手起家创立的纯民间艺术博览会。而且还把几乎是艺术市场荒地的釜山当作根据地。以“质胜于量”决胜的Art Busan,在引入边代表之后,海外主要画廊的新增参展急剧增加,一举形成了强有力的两强格局。

因留学德国、自2003年起成为他生活据点的柏林,是继巴黎、纽约、伦敦之后“当代艺术的心脏”热烈跳动之地。他时常为留学的艺术家撰写评论,国内屈指可数的画廊向他提议一起筹备柏林分店。当时,他帮助策划展览、把艺术家或画廊与当地美术馆联系起来的名声已在圈内口口相传。全球艺术市场也正值繁荣。韩国画廊希望发掘在欧洲活动的艺术家并介绍到国内。但2008年雷曼兄弟事件之后源自纽约的金融危机蔓延,计划随之落空。

“我是意外地(accidentally)开始做画廊的。德国存在主义哲学家马丁·海德格尔(1889~1976)说过,要向美术作品发问,倾听作品所讲述的话,听听它在说什么。如果什么都听不到,那就是没有与那件作品建立情感连接(emotional contact)。如果您问哲学怎么会延伸到艺术生意,我想说,那是因为想把作品低声诉说的那些话也讲给别人听。”

一个只研究哲学的人经营艺术事业的方式,真可谓“原理性的”、“学术性的”。回想当时,边代表说:“我曾相信画廊只要把展览做好、写出好文章、营造出语境(脉络)并呈现出来,就一定会成功。”他还说:“当时我曾把没有签约画廊的韩国中坚艺术家请到德国,仅展览费用就花了超过1亿韩元;也曾在想卖也卖不出去的挪威新人艺术家的声音艺术上费尽心力,所以销售低迷,只有美术馆不断找上门来说‘帮帮我们办展览吧’。”

他凭着执着一路推进,奔走于瑞士巴塞尔艺博会、德国科隆艺博会、法国FIAC等。促成巴塞尔艺博会收购香港艺博会并改造为“巴塞尔艺术展香港展会”的主角马格努斯·伦弗鲁邀请了边代表,为“策划严肃而优秀项目”的他提供了特别展的机会。艺术家和画廊的好评让边代表建立了良好的人脉。离开韩国10年后的2013年,他也参加了KIAF。

“那时新成立的Art Busan邀请我参展,我推掉了。心里过意不去,对方就改为请我以‘国际艺术博览会该怎么做’为主题办一场工作坊,我很愉快地做了。因为这份缘分,从2014年起我作为画廊参加了Art Busan。虽然是韩国第二大城市,釜山的画廊却很少,美术馆也很薄弱,但实地去看后发现,有眼光的收藏家很多,只是没有机会。从2016年起我开始以顾问身份,就邀请哪些海外画廊、以何种方式运营提供建议。”

比如说,展场中设立的隔墙和照明等细节条件会改变活动的品格。他把作品展示用的隔墙升高到360厘米,把原本只照墙面的照明利用桁架(钢结构)改造,使雕塑或装置作品也能有效呈现。在孙理事长果断把他引进为代表理事之后,还以“Muster Project”为名,推出了对标海外顶级艺术博览会的“样板展位”。

“昨晚我还拿来6种灯照在白墙上,拍照测试。也许有人觉得木地板、地毯、墙面涂料这些能改变什么呢,但顾客的反应会出人意料地不同。小小的差异造就巨大的落差。因为让作品出彩很重要。10年前的艺术博览会上卖的是几千万韩元的作品,现在这里已成了成交数亿、数十亿韩元作品的地方。五天销售额超过600亿韩元。以前听说大收藏家在国内艺术博览会上碰面时会彼此难为情,觉得‘你也跑到这儿来了’,而现在则会亲切地说‘你也来了啊’。只有能跟上那些已无数次逛过海外艺术博览会、参观过外国美术馆的观众的眼光,艺术博览会才能进化。”

美术文化的水准决定一个国家的品格。品可以买卖,但格不是一朝一夕能获得的。若有人问,韩流之下K-POP、K-剧、K-电影、K-古典等都声势浩大,为何偏偏看不到“K-艺术”,那是因为美术是那样一门“并不容易的艺术”,需要从高层次的品味到广泛的基础都深入挖掘才能完成。

今年被视为韩国美术市场的重大拐点。海外大型画廊接连开设首尔分店,9月世界顶级艺术博览会“Frieze Seoul”将与KIAF同期举行。正如自由贸易协定(FTA)使贸易市场开放一样,韩国美术界也向世界敞开了大门。

“去年在巴塞尔艺博会上我们举办了‘Art Busan晚宴’,当时聚在一起的知名画廊经营者都好奇地问‘韩国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很多议论说韩国的购买力非同寻常。首先,今年将成为扩大我们内需市场规模的契机。然后要让外国的‘大买家’来韩国。从上海到韩国2小时就够了。釜山和首尔是聚集亚洲主要收藏家的有魅力的城市。今年对外国作品的需求可能会一时激增,但这是一种预付款和学习成本。若以此为契机,把我们的艺术家介绍给前来的画廊,最终能收获更大的果实。实际上外国画廊也希望发掘韩国艺术家,为韩国美术界作出贡献。”

成长是在瞬间实现的。边代表强调说:“2010年前后我第一次参加香港艺博会时,那里既没有美术馆,也很难找到外国画廊。”“但由于巴塞尔艺术展香港展会的成功,3年间有70家全球画廊开了分店。可以说一个艺术博览会把香港变成了亚洲美术市场的枢纽。”这正是他预测“如果‘Frieze Seoul’成功落地,将会有比现在多得多的30~40家外资画廊追加进驻”的理由。

他还认为,以釜山为地区基础并非弱点,而是强项。因为在市中心举办的艺术博览会只是让人从日常中抽出时间去展场,而唯有“Art Busan”,有很多人是专门为它收拾行装而来。观众平均停留时间为4~5小时、回访率高,正印证了这一点。业界认为Art Busan对标的是在美国代表性度假城市迈阿密海滩举行的“巴塞尔艺术展迈阿密”,但边代表的计划远不止于此。

“共同点是都在临海的美丽城市举办,但我们计划着更多。巴塞尔艺术展迈阿密举办期间,当地会举行20多个卫星艺术博览会。我们也希望在‘Art Busan’举办时期,釜山能形成‘Art Busan Week’。波普艺术、街头艺术、NFT艺术等各种性质的艺术博览会都是可行的。因为作品不同,目标观众群和年龄层也不同。我们还在筹备相当于Art Busan新版本的艺术博览会。只要釜山近海的海水不干涸,只要海边林立的酒店依然望着那片海,艺术喧腾的釜山绝不会是遥远的未来。”

▶He is…

△1972年生于首尔 △麻浦高中 △延世大学哲学系 △延世大学研究生院德国艺术哲学硕士 △德国国立埃森大学艺术学系博士课程修毕 △2008年策划比利时国立现代美术馆裴丙雨摄影展、李英载陶瓷展 △2008年策划出版物《Sacred Wood》(Hatje Cantz出版)获摄影书奖银奖 △2009年德国柏林安藤精细艺术画廊开馆 △2011年策划西班牙格拉纳达州立阿尔罕布拉美术馆“灵魂花园”展 △2019年威尼斯双年展以色列馆阿雅·本·罗恩展览委托 △2019年策划出版物南春模画集(Hartmann Projects出版)获德国书籍设计奖 △2020年~ Art Busan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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