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04 | 정민정 논설위원

“用19世纪教育21世纪学生就没有未来…大学应成为教育创新枢纽”[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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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在讨论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的过程中,教育部成为棘手议题。原因在于,在第四次工业革命浪潮中,教育部被赋予“培养创意人才”的使命,却受官僚主义行政束缚,反而被批评拖了教育革新的后腿,此类批评不绝于耳。根据韩国行政研究院去年底发布的《政府组织设计》报告,教育部被诊断为政府机构中改革必要性最高的部门。未来学家阿尔文·托夫勒甚至指出:“在韩国最难理解的一点,是教育正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托夫勒还说:“韩国学生每天在学校和补习班待15小时以上,为学习对他们将要生活的未来并不需要的知识、为并不存在的职业而浪费宝贵时间。”

李明博政府时期曾任教育科学技术部长官的KDI国际政策大学院教授李周浩4日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现状是在对生活在21世纪的学生进行19世纪的教育”,“必须通过打破无视学生个体潜力与个性、把他们塞进统一课堂的大批量生产模式的‘破坏性创新’,来探索新的教育模式。”他接着强调:“如果不拆除教育部掌控大学财政的现行大学评价和不必要的管制,教育就没有未来”,“应在大学必须成为教育革新枢纽这一大前提下,从零开始重新设计政府结构。”李教授担任理事长的“K政策平台”最近提出改革方案:“应把大学从教育部下剥离,编入总理室之下,并由融合产业经济与科学技术政策的‘科学技术革新战略部(暂定名)’全面支持大学革新。”

——批评韩国教育没有未来的声音不断,根本原因是什么。

△以信息技术(IT)革命发生的2000年代初为起点,世界完全变了。技术自不必说,生活方式、思维方式、社会所需能力等各方面都要求根本性变化。但唯有教育固守旧有方式,远远落后于时代变化。

——您曾任李明博政府教育科学技术部长官,又是现行教育体系的制定者,恐怕难以免责。

△是的。所以我大概已经与教育纠缠了30年。我曾直接在国会立法,在青瓦台做政策设计,也曾担任长官、次官直接推行政策。入学官制、工匠高中、自律型私立高中等现行教育体系的相当部分都是当时建立的。现在评价来看,可以说只是“一半的成功”。政策目的是好的,但有些未能扎根,有些产生副作用,反而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主张全面改革教育部的理由是什么。

△与其说教育部做错了,不如说教育迎来了“地壳变动时代”,因此应据此全面重新设计政府机构。第四次工业革命、数字融合、新冠疫情等巨大变化浪潮涌来,而韩国教育的现实是无法妥善应对。而其中心就是教育部。教育地壳变动的核心,是把已有100多年历史的陈旧教育模式换成新模式的革命性变化。这也是强烈警告:不能再用19世纪的教育去教21世纪的学生。

——现行教育模式的问题是什么。

△陈旧的教育模式是无视每一个学生的潜力与需求、把他们塞进统一课堂的大批量生产工厂式方式,也是每升入更高一级教育机构就淘汰孩子的以筛选为中心的教育。其终点就是大学入学考试制度。必须废弃让大量学生成为失败者的陈旧教育模式,提供面向每个学生的定制化教育,推出让所有人都成功的新教育模式。

——新时代所要求的能力是什么。

△这是一个不需要单纯背诵知识的能力,而需要运用知识解决问题、创造新事物的能力的时代。应以理解核心概念为中心夯实知识基础,并在此基础上培养涵盖数据、工程学、人文学的高层次认知能力,培养创造力、批判性思维能力和沟通能力。只有在为时未晚之前实现教育的“破坏性创新”,大韩民国才有未来。

——海外率先掀起了教育变革之风。

△具有象征意义的事件可以举出2012年被《纽约时报》定义为“MOOC之年”的教育革新。当时任何人都可以免费在线听美国斯坦福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MIT)的名课。此后随着单向在线课程的局限显现,为克服这一点,以硅谷为中心兴起了人工智能(AI)辅导等教育科技热潮。在国外,正急速转向根据每个学生的水平和特长提供定制化教育的时代。

——请介绍革新成功的大学案例。

△可以举出连续6年被评为美国最具创新大学第一名的亚利桑那州立大学(ASU)。它与教育科技企业合作开发了150多种数字教育内容,并利用这些内容开展契合每个学生学力水平和学习速度的定制化教育。由美国19位州长设立的非营利在线大学西部州长大学(Western Governors University)则通过与产业界合作,提供学位获取、业务技能培训乃至就业推荐服务,获得好评。

——向新政府提出的教育改革核心内容是什么。

△核心是废除教育部高等教育政策室,把大学编入总理室。婴幼儿教育与保育需要进一步强化职能,因此可考虑与家庭职能合并,转为“教育家族部(暂定名)”的方案。有必要设立“科学技术革新战略部(暂定名)”这样的独立部门,把对大学研究、革新、终身教育的支持与科学技术政策融合,同时全面支持包括大学在内的创新生态系统建设。对大学的管制只保留最低限度,包括大学入学考试在内的中长期教育政策可移交给7月成立的国家教育委员会。不过,参与国家教育委员会的21名委员不应以教育学者为中心组成。应由思考韩国社会未来的各领域顶级专家汇聚一堂,深入思考大韩民国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并以此为基础从零开始设计入学考试与教育体系。

——有值得参考的海外案例吗。

△英国在2009年整合创新、产业、大学支持和监管改革部门,设立了商业创新技能部(BIS)。BIS的成功案例充分表明,把研发职能、大学支持与人才培养职能、创业及企业支持职能集中于一个部门,可确保创新政策的整合性与一贯性,提高效率。相比对超大部门的担忧,创新整合部门的优势更大,这一点也值得关注。

——非要把大学从教育部剥离的理由是什么。

△大学本应成为教育革新的枢纽,但在我国却像教育部的下属机构一样运营。高等教育法规定教育部长官对大学拥有全面的指导监督权,教育部对大学主要学事运营进行审批。此外,私立学校法还规定私立大学处置财产也要获得教育部批准。发达国家中对大学管制到这种程度的,也就只有日本了。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并不需要事事获得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许可,唯独大学如此。自然,大学教授们就像政府官僚一样工作,看不到任何革新。只要教育部掌握财政并控制大学,大学就没有未来。为从根本上解决这一问题,我才主张把大学从教育部剥离,移至总理室之下。

——大学为何变得依赖政府财政支持。

△过去14年,教育部几乎将大学学费冻结加以管控,同时扩大与定性评价挂钩的财政支持项目,使大学依赖教育部的财政支持,也更受教育部控制。大学把力量集中在撰写申请政府财政支持的报告和准备评价上,连与地方社会或企业合作、迈向创新生态系统的余力都没有。应允许大学学费有限度的自主权,同时增加国家奖学金以避免加重学生负担。应大幅缩减教育部以大学为单位的支持,转而增加支持,使学生和教授能积极参与创新生态系统。不能只是把业务移交给其他部门,而要通过废除管制把大学的革新能力提升到最大。解决了这一点,日益严重的地方大学和专科大学消亡问题也能找到破解线索。

——请提出契合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的教育改革方向。

△教育从均等化走向多样化,现在是要从多样化走向个别化的时代。应向不同水平的学生提供个别化的定制教育,并在此过程中实现有人情味的互动。应利用人工智能(AI)、物联网(IoT)、大数据等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高科技技术,通过有人情味的互动培养品格,迈向“高接触、高科技(High Touch, High Tech)”的时代。

He is…

1961年生于大邱,毕业于首尔大学国际经济学系。在美国康奈尔大学研究生院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后,任KDI国际政策大学院教授。曾任第17届国会议员,在李明博政府担任青瓦台教育科学文化首席秘书、教育科学技术部次官和长官。自2015年起担任联合国全球教育财政委员会委员,现任亚洲教育协会理事长、“K政策平台”理事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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