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03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远看惊叹、近看再惊叹……古斯基国内首次个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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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理得井井有条的货架上,巧克力与饼干、口香糖与果汁、洗涤剂与香料等闪着五彩斑斓的光。每件商品都极为清晰地展示自己,连具体品牌都看得见。仿佛每一件物品都在喊着“选我吧”。这是德国孕育出的世界级当代摄影大师安德烈亚斯·古尔斯基(67岁)的代表作《99美分》(1999年)。这幅拍摄超市货架的照片中当然也有人。但在大量消费社会堆积如山的物品中,人的生活反而被压倒,人并不显眼。

一般来说,照片因镜头曲面的性质,边缘会弯曲或模糊,而古尔斯基将在多处拍摄的照片合成、加工,构成水平与垂直都笔直的独特画面。他分别拍摄每一层货架再拼接起来,甚至消除了透视法,背景色彩也处理得不引人注意,从而只突出货架上的物品,使之象征“消费文化”。古尔斯基的代表作《99美分》在2007年伦敦苏富比拍卖会上以约33亿韩元成交,创下当时当代摄影的最高价纪录。此后作品价格持续上涨,2011年纽约佳士得拍卖会上,《莱茵河Ⅱ》(1999年)以按当时汇率约49亿韩元(430万美元)成交。

━ 尽览明星摄影家古尔斯基的代表作 古尔斯基在韩国的首次大规模个展于3月31日在首尔龙山区爱茉莉太平洋美术馆开幕。展出包括代表作《99美分》在内的约40件作品,全面呈现艺术家37年的创作历程。还能看到让身为当代摄影明星摇篮的德国“贝歇学派”一员的他跻身知名艺术家之列的《巴黎蒙帕纳斯》(1993年)。该作把巴黎规模最大的公寓750户纳入完美的水平与垂直构图之中。虽是极为现实的公寓面貌,但大小相同、构成格子图案的窗户带来非现实感。同样通过剪裁与拼接的过程,弥补了周边弯曲、脱离焦点的画面变模糊的问题。窗户内侧甚至能发现壁纸、灯光和人们的动作。策划本次展览的爱茉莉太平洋美术馆副馆长禹惠秀评价说:“这巨大的水平与垂直结构似乎会不断扩张,它揭示了个人无法抗拒的坚固生活结构以及在其中生活的人的面貌,因而意味深长。”并称:“古尔斯基的作品虽是摄影,却尝试了抽象性的变化并取得了成果。”

展览还展出了古尔斯基2007年亲赴平壤拍摄的《平壤》系列。他拍摄了朝鲜最大活动之一阿里郎庆典的团体操场面,完全排除了体制宣传,聚焦于超过10万名表演者的每一个个体。走近看甚至能一一辨认出他们的面孔。古尔斯基的《平壤》系列也因三星美术馆Leeum的常设展而广为人知。

━ 将摄影提升为当代艺术的古尔斯基 古尔斯基作品的另一魅力在于,他把美术史引入自己的作品,并在当代摄影中实现了抽象表现主义。从《巴黎蒙帕纳斯》中可以联想到抽象画家格哈德·里希特的作品《色卡》,从《莱茵河》系列中可见巴内特·纽曼的抽象画,而以航拍方式拍摄广阔郁金香花田的作品中,则能感受到马克·罗斯科的余韵。

2005年作品《巴林》看似一气呵成的黑色墨线,但走近细看便能找到在整修一级方程式赛车(F1)赛道沥青路面的人们。粗粗的黑色线条隐喻着产油国财富的根源。远看惊叹于宏大抽象画的美感,走近后才看清的人、物品、花瓣又令人惊奇,于是常能见到观众在作品前反复后退又走近。用细黑线的律动感在芦笋田中找到的《贝利茨》(2007年),在郁金香田中发现深粉色带状重复的《无题ⅩⅨ》(2015年)等,都是如此。

禹惠秀副馆长表示:“古尔斯基延伸到尽头的垂直与水平构图,象征着人类无法克服的社会结构、资本主义的壁垒。”她建议:“重要的不是对象本身,而是它在何种结构与构成中呈现;不仅要远观,还要走近细看细节,同时品味宏观结构与微观结构。”

本次展览值得关注的是全球首次公开的两件新作。2021年作品《在冰上行走的人》令人联想到16世纪荷兰画家彼得·勃鲁盖尔的作品。这是他在新冠疫情之中拍摄的工作室附近莱茵河畔的景象,在意防疫指引“保持距离”的人们自然而然地维持一定间距,形成了独特的图案。事实上,本次展览自2018年开始筹备,原定2020年举办,但因新冠全球大流行推迟了整整两年。

爱茉莉太平洋美术馆位于由建筑大师戴维·奇普菲尔德设计的龙山总部大楼地下一层,象征着爱茉莉太平洋集团的文化根基。爱茉莉热爱并赞助艺术的企业精神始于太平洋化学创始人徐成焕(1923~2003),继承这一精神的徐庆培会长的眼光与影响力使其被列入“全球200大收藏家”。徐会长表示:“爱茉莉太平洋美术馆的目标是成为充满美与灵感的创意交流空间。”他还说:“希望通过本次展览再次认识摄影这一门类的重要性,并成为给韩国艺术界带来灵感的契机。”展至8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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