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02 | 이진석 기자

对分队长说“好好干”……却引来噩梦般的4年、4次审判[犯罪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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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才要做射击预备训练吗。当班长就好好干,做个榜样。”

时任兵长的A某2016年10月在所属部队生活馆内,这样斥责同期入伍、比自己小2岁的上等兵B某。对实施射击预备训练心生不满的A某,在得知担任班长的B某射击成绩低于自己后便发了脾气。A某做梦也没想到,这天本只是一场小风波的事件,会在退伍后4年间一直缠住自己。

━ 侮辱罪嫌在下级审被判“无罪”,然而 A某在2017年3月退伍后不久,因侮辱上级嫌疑被起诉受审。检方认为,A某在服役期间侮辱了上级——排长C某和班长B某。据调查,2016年9月,A某以健康问题为由要求不参加野外训练未被接受后,在部队人员面前指着C某说:“排长明明生病了还不让休息,还说要和母亲面谈,这不是威胁吗”“排长刚才骂我了”。此外,因该事件被要求撰写陈述书时,他在C某面前扔掉陈述书纸张和笔,怒称:“把人弄病了还让写这种东西,完全是在找事吧。”

由于事实关系和法律争点都较简单,审理进展迅速。一审在开庭3个月后判决:A某对C某的侮辱嫌疑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宣告缓予宣告;对B某的侮辱嫌疑判处无罪。

一审认定A某侮辱C某、扰乱军纪的事实,但考虑到其为初犯且已退伍、无再犯可能,决定缓予宣告。相反,法院认为B某本就不能视为“上级”,因此不能对A某适用侮辱上级罪。这是依据陆军规定,即在军刑法适用上士兵相互之间处于对等关系。

二审就对C某的侮辱嫌疑,考虑到A某当时未使用脏话或不敬语等情况,以“未能证明侮辱的故意”为由推翻一审,判处无罪。其余判断与一审相同。

━ 最高法院“班长也是上级……重审” 在检方不服上诉后进行的上告审中,对C某的侮辱嫌疑仍被判无罪。问题在于对B某的侮辱嫌疑。韩国大法院与下级审不同,认为班长与班内成员之间也存在命令—服从关系,因此班长可视为上级地位。此前下级审以B某不是上级为前提,未就对其的侮辱嫌疑作出审理,因此韩国大法院只能将案件发回二审重审。

A某突然陷入退伍4年后仍须出庭的境地。发回重审的法院以B某属于军刑法上的“上级”为前提展开审理,随后就A某的言论认定:“他并未辱骂,仅凭在没有其他班内成员的生活馆对班长使用不敬语,不能认定构成侮辱行为”,并于去年6月判处无罪。检方未再上告,判决就此确定。

A某在持续4年3个月的审理后被确定无罪。若下级审当初一并审理对B某的侮辱嫌疑,此案本可早已结案。特别是,韩国大法院对A某案件作出的发回重审决定被媒体报道得仿佛以有罪为前提,令A某及其家人受到很大伤害。法院上月决定,由国家向A某支付222万8000韩元刑事补偿金。

担任A某发回重审阶段法律代理人的大韩法律救助公团律师李顺共表示:“如果下级审当初以B某属于上级为前提对侮辱嫌疑作出判断,A某就不必受4次审判之苦”,“即使迟来地洗清了冤屈,想到A某和其家人所受的辛劳,这仍是令人遗憾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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