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31 | 김광덕 논설실장

[金光德专栏]“就任即跛脚”…“与历史对话”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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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起的太阳”与“落下的太阳”的支持率难分高下。Realmeter于21日至25日对全国2512人进行的舆论调查结果显示,对当选总统尹锡悦执政前景回答“会做得好”的仅为46%。与历任总统当选后支持率在80%左右相比,这是最差的。文在寅总统的执政支持率为46.7%。当选人的支持率跌至低于大选得票率(48.6%)之后,甚至出现了仿照意指权力流失的“跛脚鸭(lame duck)”而生的“就任鸭”一说。

大选后支持率仍不见上升的根本原因,可以从国民舆论分裂与阵营对决中找到。曹国事件之后拉帮结派愈发严重,大选的对决格局因而延续。令人反感的大选的后遗症与即将到来的6月地方选举,掩盖了“蜜月效应”,制造出“大选第二轮”。支持率下滑的催化因素,被指为国民力量党代表李俊锡的厌女、歧视残障人士言论,以及国民力量党议员权性东等部分“尹核心人士”的占领军式行事作风。

支持率下跌的决定性扣扳机者在于尹当选人。第一,执政的布局与次序出了错。国民希望在经济、安保危机及新冠疫情之中看到民生对策与国民团结。然而尹当选人却把总统办公室迁往龙山当作最优先课题提出。第二,独断的行事方式与固执令国民心生厌烦。没有人要求开放青瓦台,尹当选人的发言人却像施恩一样说“将在春花凋谢之前把青瓦台归还给国民”。明明承诺“光化门时代”,却把“龙山时代”当作国民意愿强行推进。设定紧迫的期限,急于连锁搬迁办公室、国防部、联合参谋本部,也是过头之举。虽以“终结帝王式总统”为名义,但决定“迁移宫殿”的方式却招来“帝王式”的批评如潮。说是为了沟通,实际却是“毫无沟通的搬迁”。

尹当选人20日摊开鸟瞰图进行说明,正式宣布迁往龙山。部分幕僚转达了不利舆论,但尹当选人并未采纳。面对记者“反对迁往龙山的人很多”的提问,尹当选人断言“现在民调结果是几比几并没有意义”。接着他强调“历史”,称“我认为国民已经作出了政治性的、历史性的结论”。

历任总统走过的路,尹当选人走得太早了。笔者担任政治部记者时采访过的前总统金泳三(YS)与卢武铉,在大选之前都以善于听取他人意见而闻名。曾说“头脑可以借来用”的YS,1992年5月被选为大选候选人之后,在自家与当时还是最年轻记者的笔者会面时,也想把对自己的肯定与否定的话全部听完。但据亲信转述,两人进入青瓦台一段时间之后,都不再乐于听逆耳之言。执政初期凭借引入金融实名制等出人意料的改革使支持率飙升的YS,不知从何时起沉浸于“与历史对话”的症候,常说“日后会有评价”。

尹当选人还表现出“我与前任们截然不同”的精英主义姿态。从中可以读出他突出“自己是不入青瓦台的首位总统”以求差异化的过度欲望。若陷入“首次症候”,就可能重蹈打着“烛光政府”旗号却造出“一个从未经历过的国家”的文在寅政府的覆辙。尹当选人之所以自信到被看作傲慢与独断,或许是因为在辞去检察总长仅一年后就轻易当选总统。尹当选人的信念与“直行男”风格,在与权力对抗时曾闪耀着勇气与正义的光芒。但掌握权力之后的确信与自信,可能滑向固执与骄矜。开局的辛苦,日后或可成为苦口良药。“龙山时代”并不会为大韩民国开启未来。领导人应提出实现增长与福利良性循环的结构改革愿景,同时以谦逊姿态与国民沟通并加以说服。也应设置能够扮演“在野党”角色的“敢说逆耳之言的幕僚”。唯有如此,才能摆脱“就任鸭”与“跛脚鸭”的泥潭,使国家回归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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