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31 | 최형욱 기자

[书架]快乐过剩时代…要重获幸福须面对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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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岁的凯文不愿上学,也不遵守家里的规矩。父母担心给儿子带来精神痛苦或压力,便放任不管。凯文随心所欲地睡懒觉、打电子游戏、吸可卡因、性生活等。他享受着稳固的家庭、优质的教育、良好的健康等福利,每天沉浸于瞬间的快感。但他对自己的人生表示“也就那样”,并不满意。

新书《多巴胺国度》传达了这样的信息:在快感过剩的时代,适度的痛苦并非坏事,而是幸福的伴侣。即使现实痛苦,也不应逃避,唯有正视才能抵达真正的幸福。作者、美国斯坦福大学成瘾治疗中心主任安娜·伦布克通过最新的脑科学、神经科学研究以及自己20年的临床咨询案例指出,要摆脱成瘾、找回生活平衡,必须理解多巴胺的法则,并学会与痛苦和解。

多巴胺是参与快感与痛苦的人类大脑主要神经递质。多巴胺更多参与“为获得奖赏的动机过程”,而非“感受奖赏本身快感的过程”。因此,经基因改造而无法生成多巴胺的老鼠,即使食物就在眼前也会饿死。但若把食物放进它们嘴里,它们仍会咀嚼进食,表现得像在享受。

此外,快感与痛苦由大脑同一区域处理,像天平两端的砝码那样运作。当我们体验快感时,多巴胺分泌,天平向快感一侧倾斜。问题在于,天平会依据自我调节机制努力保持水平。结果,原本向快感倾斜的天平因反作用不会停在水平位置,而是会以快感所获重量向痛苦一侧倾斜。而且一旦超过某个临界点,无论给予毒品、酒精、色情等多么强烈的刺激,大脑都不再感到快感。

作者特别解释道,现代社会中的人不仅被毒品、香烟、酒精等成瘾物质包围,还被食物、新闻、赌博、购物、游戏、聊天、色情内容、Facebook、Instagram、YouTube、Twitter等过去无法相比的刺激所围绕,没有人能免于成瘾。他强调:“智能手机已成为向计算机一代不停输送数字多巴胺的现代版皮下注射针。”

作者说:“你或许有过这样的时刻,吃了一块巧克力就想再吃下一块”,“结果,如今的我们需要获得更多奖赏才能感到快感,而即使伤害更小也会感到痛苦”。也就是说,我们为了变得幸福而依附于成瘾对象,却悖谬地因过度沉迷于幸福而受苦。

因此,作者批评西方那种把成瘾问题视为个人偏差、认为可通过药物处方、心理治疗、道德觉醒来克服的疗法。她主张,成瘾源于威胁地球存亡的现代资本主义过度消费与数字化相结合的现实,是所有人的问题,应从整个社会的视角来看待。例如,成瘾多发生于贫困、教育水平较低的阶层,尤其是发达国家的低收入群体。据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安格斯·迪顿的研究,尽管医疗技术不断进步,没有本科学位的美国中年白人却比其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更早去世。主要死因是药物过量、与酒精相关的肝病、自杀等。

那么,摆脱成瘾、找回生活平衡的方法是什么?伦布克说:“恢复始于节制。通过节制,我们能够为更简单的快感而喜悦”,“刺激痛苦一侧,我们的平衡状态就会重新向快感一侧调整”。她通过陷入偷窥癖而制造自慰机器的硅谷科学家、13年间辗转数十种药物的大学生、从食物成瘾开始进而陷入特朗普式阴谋论的女性、因Instagram而丧失现实感的韩国留学生等各类成瘾者案例指出,第一步是“直面痛苦”。

具体而言,她建议经历这样的过程:理解自身状态,认识成瘾的目的与问题,节制,在戒断症状之后审视自己的痛苦,与真实的自我对视,与成瘾对象建立新的关系等。此外,她提出通过限制空间、时间、意义来摆脱成瘾的三种自我约束策略。例如,吸烟者若在升职前成功戒烟,就给自己送一份礼物。书中还有一位酒精成瘾者,把一瓶啤酒像“图腾(神圣存在)”那样供在冰箱里,专注于只不喝这一瓶啤酒,而非承担不喝世上众多酒类这一沉重任务。

本书最终建议我们从根本上改变对快感、痛苦、幸福等的认识。作者说:“为了逃离痛苦,我们几乎愿意做任何事来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比如服用药物、刷Netflix。但所有这些回避尝试只会让痛苦更加恶化”,“我们可以通过投入世界而非逃离世界来找到出路”。1.8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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