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31 | 조지원 기자

“除了韩国银行,什么都不能说”…43年后离任的李柱烈 [赵知源的BOK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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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而言韩国银行就是一切,除了韩国银行,我无法谈论自己的任何事。对我来说就是‘BOK means everything to me(韩国银行就是我的全部意义)’。”——摘自韩国银行内部刊物《韩银思考》3月号专访

李柱烈行长入职韩国银行的1977年,韩国人均国民总收入(GNI)首次突破1000美元,全国为之庆贺。人均GNI是衡量国民平均生活水平的指标。而去年这一数字达到3万5168美元,史上首次突破3万5000美元,在人口超过5000万的国家中位列第六。国内生产总值(GDP)从1977年的384亿5000万美元扩大到去年的1万7978亿美元,增长达45倍。在韩国经济实现如此飞跃式增长的过程中,始终在最前线比任何人都更激烈地分析经济形势并提出解决方案的李行长,将于31日离任。

除出任行长前短暂离开的两年外,他在韩国银行工作的时间长达43年,是历来任职最久者,今后也很难被打破。他出席韩国银行最高决策机构金融货币委员会例会达466次。以调查局长、政策企划局长等身份出席171次(6年),作为副行长、行长等当然职金融货币委员参与决定利率的会议达295次(11年)。这与政权更替后仍获连任有关。就任行长后,他在两届政府期间经历了世越号惨案、中东呼吸综合征事件、英国脱欧、美中贸易摩擦、日本出口管制等多重难关。

任期内遭遇的最大危机无疑是新冠疫情。疫情爆发后出现负增长和景气衰退,其后房价上涨、家庭负债增加等金融失衡成为问题,如今连通胀也须担忧。2020年5月基准利率下调至史上最低的0.50%,随后在去年8月、11月和今年1月三次加息,恢复到1.25%。在主要国家中,韩国最早以加息应对。

李行长近期在与员工对话时坦言,最艰难的利率决定是去年8月。当时市场普遍认为韩国银行不可能先行加息。金融货币委员会召开仅两天前的调查显示,10名债券专家中有7人预计维持利率不变。加息决定后,也有人指出节奏过快。李行长表示:“加息是不受欢迎的决定,去年8月美国联邦储备制度都没有动作,疫情也远未解决,当时也有部分批评声音质问为何要加息”,“但我们在判断景气前景尚可、物价将上涨的前提下做出了艰难的决定”。他还补充说:“如果当时没能实现正常化而犹豫不决,现在恐怕难以追赶、会很慌乱,所以我认为做得对。”

鉴于近期美联储迟来地加快加息步伐,提前加息并回到疫情前水平,被评价为李行长的经验性判断行之有效。一位经济学家表示:“就像旅行只要最后三天愉快就会留下好印象,最近三次加息让人们能够对李行长的货币政策给予正面评价”,“提前做完功课是幸运的”。即便在对李行长表达不满的韩国银行工会问卷调查中,唯独货币政策获得了较高评价。

别馆新建工程延期,未能在任期内竣工是遗憾之处。韩国银行曾计划配合成立70周年在2020年前建成综合别馆,并委托Public Procurement Service选定施工方。但此后出现纠纷、诉讼、审计等各种杂音,工程延误两年以上。最终李行长未能看到综合别馆便告别离任。

李行长连任后以长期视角推进货币政策、守护央行独立性是很大的优点,但内部也显现出局限。首先随着李行长影响力逐渐扩大,韩国银行内部形成了无法提出与执行部不同意见的氛围。据传有部分人士对组织提出批评却得不到回应,原本政策讨论活跃的内部论坛不知何时起再无人发帖。本就封闭僵化的内部文化因此更加固化。

因毕业院校而产生的内部矛盾也在加大。出身延世大学经营学系的李行长被指人事安排偏向延世大学。出席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的主要岗位、海外培训或派驻等大多为延世大学出身者,不满由此积累。当一位延世大学出身人士被内定为金融结算院院长时,韩国银行工会甚至出面反对。金融结算院历任14名院长中有13人出身韩国银行,最终该人士落选,剩下的1个名额由韩国金融委员会出身人士填补。相反,延世大学出身的员工则反驳称自己反而受损。由于韩国银行内外都在批评偏重特定学校,他们因延世大学出身这一原因而遭受不利。无论事实如何,韩国银行内部因毕业院校而产生的矛盾在扩大,这一点无可否认。

虽说跳槽和转行活跃是时代趋势,但员工流失也令人遗憾。尤其是4级(G4)、5级(G5)等科长级以下的年轻员工,纷纷跳向过去不会去的创业投资(VC)、金融科技、大型科技等各类机构。会计师们直到五年前还愿意降薪进入韩国银行,如今却又重返会计师事务所。员工流失的背景被指是相对较低的薪酬水平。韩国银行与韩国产业银行的平均年薪差距从2016年的158万韩元扩大到2020年的1138万韩元。一位韩国银行前干部遗憾地表示:“把国内最优秀的头脑聚在一起,他们连几年都待不满就自行离开,未能加以挽留实在是大问题。”

李行长在告别座谈会上也表示:“员工对薪酬水平不满,我比谁都清楚,韩国银行员工薪资水平低于其他可比机构也是事实”,“任期内未能改善这一点,我深感遗憾和抱歉”。

近距离共事的员工一致认为他是“严苛的上司”。最重要的是他记忆力极佳,每当他问起连实务负责人都不知道而漏过的事情时,员工内心都很惊讶。也有许多员工记得他事事谨慎的样子。有多名员工承认外界“连石桥也要敲过却仍不过”的评价是准确的。对其业绩的评价可能存在分歧,但没有员工对他的洞察力和细致提出异议。

对韩国经济的献身也无异议。尤其是仅在央行就工作43年这一点,被认为应给予高度评价。一位要求匿名的韩国银行人士表示:“行长不仅要管金融货币委员会,还要操心韩国银行内外的所有事务,说实话并不轻松(换我的话让我做我也不做)”,“60多岁是人生中可以享受闲适的最后黄金期,李行长却全部献给了国家经济”。

※《赵志元的BOK报告》是以韩国银行为中心、传递经济学界整体动态,以帮助准确把握国内外经济走向的连载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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