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上周日向以色列国会发表视频演讲时,明确表达了他看待这场战争的道德立场。他对以色列议员强调:“国家与国家之间可以调解,但善与恶之间无法调解。”
在泽连斯基的领导下进行正义之战的乌克兰国民,以爱国心紧紧凝聚,面对俄罗斯创造了惊人的自卫奇迹。然而,如果认为美国现任总统会对泽连斯基和乌克兰人所主张的道德性赋予极高价值,那就错了。
过去数十年间,美国总统乔·拜登一直是民主党内部主张对自由国际主义作出冷峻而现实的重新解读的势力的代言人。美国现任总统信奉对友邦进行人道主义军事干预的原则,但仅限于不与其对美国国家安全和国家利益相对狭义的解读相冲突之时。许多美国人将此视为明智的做法。相反,对包括泽连斯基在内的美国伙伴而言,这只能是一套难以轻易信赖的可疑教条。
若把仍在进行中的乌克兰局势暂且放到一边,拜登几乎肯定会被记作冷酷无情的现实政治实践者。2011年担任副总统期间,他反对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北约)为使班加西免遭可能造成大规模人员伤亡的利比亚政府军攻击而进行军事干预。拜登还强烈反对援助在叙利亚中东部战线与阿萨德政权、伊朗政府以及弗拉基米尔·普京的俄军联合势力殊死搏斗的叙利亚反政府武装。理由是美国的直接介入对国家利益和安全没有实质帮助。
不顾北约成员国的劝阻、把当地政府军和民间协助者如弃履般抛下而草率完成的美军从阿富汗撤军,今后将对拜登向新的友邦提出的共同防卫承诺的可信度产生决定性的负面影响。
但有一点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奔赴战场的乌克兰人从乔·拜登政府获得了超出预期的全面支持。这是有充分理由的。华盛顿起初也预计,在这场代理战争色彩浓厚的战争中,获得西方支援的乌克兰最多只能短暂延缓俄罗斯的猛烈进攻。但现在不同了。美国已认识到,这场战争是能够在未来数十年阻止俄罗斯威胁性西进的绝佳机会。
这正是普京如同除胜利别无选择般拼死作战的原因。未能炫耀自己是21世纪型战争高手的普京,在无法迅速压制敌人、迫使其投降之后,转向了连民用设施也无差别摧毁的焦土战略。
普京宣称,这场动用巨大火力的行动目标是乌克兰的“去纳西化”。然而,投入前线的俄军中相当多人并未被充分告知大屠杀式的战略。在此情形下,俄军士气下降是理所当然的。无论如何,侵略军与遭受侵略的乌克兰人的士气呈现显著差异。
在乌克兰战争中,美国国家利益与理想主义的指针目前都指向同一方向。如果美国采取狭义解读其全球同盟誓约的姿态,美国的战略基调将萎缩至把相互防卫对象限于成员国的《北大西洋公约》第五条的水平,而包括泽连斯基在内的欧洲非北约成员国领导人所要承担的恐惧之重将进一步加剧。
如果美国追随理想主义的指针大幅扩大战略承诺的规模,就会向未加入北约的友邦发出坚定支援意志的信号,同时有助于保护北约免受未来的威胁。透过善与恶的基本格局看待这场战争的泽连斯基的基本道德性,即便不是处理国际事务的完美原则,也无疑是一条好原则。若在20世纪适用这一原则,大屠杀的事例本会显著减少。我们如今目睹的21世纪的紧迫局势,要求拜登具备新的思维。而泽连斯基提出的新原则,把乌克兰的一位喜剧演员推举为我们时代的道德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