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28 | 김영기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尹政府应重建崩塌的'财政纪律',构建负债统合管理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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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在寅政府5年间,国家欠债用俗话说就像脱了缰一样猛增。尹锡悦政府必须背着超过1000万亿韩元的国家债务起步。不仅是政治人物,连官僚对债务的感觉也变得迟钝。将于下月1日就任韩国财政学会会长的汉阳大学经济金融学部教授全永俊28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提高声调表示:“国家负债的绝对规模也是问题,但‘财政纪律’的崩塌更令人痛心”,“下届政府必须整肃财政纪律”。他强调:“考虑到年金负债等因素,我国的债务被低估了”,“现在应当抛弃‘财政状况良好’这种图式”。全教授指出:“总统和整个内阁都应对财政健全性抱有使命意识”,“下届政府必须建立起执行财政纪律、对各部门财政进行统合管理的制度体系和框架”。对于当选总统尹锡悦提出的50万亿韩元新冠损失补偿方案,他要求:“应当坦率地说明,考虑到财政状况等因素难以全部兑现,并寻求国民的理解。”他建言:“为了财政健全性,需要多征一些税”,“当下因通胀而有难度,但应在尹锡悦政府任期内讨论提高增值税。”

-如果冷静分析我国的财政状况。

△我国的债务水平与外国相比被过度低估。中央与地方政府债务即国家债务(D1),加上非营利公共机构负债的一般政府负债(D2),再加上非金融国有企业负债即为D3,包含年金充抵负债的概念是D4。政府只用D1或D2进行国际比较,称债务规模小。这样不行。不易察觉的国有企业负债增长过快。过去用D2还可以,但从近期数值变化看,必须管理到D3。此外,没有好转可能的各类年金负债在不远的将来会成为“看得见的负债”。没有哪个国家像我们这样人口老龄化急速推进。我们将面临的支出需求会达到任何国家都未经历过的水平。现在就已不安,今后会更艰难。实情如此,仅凭D2就说财政没问题是错误的认知。忽视财政炸弹的风险很危险。

-政界多数对国家欠债麻木。

△办国家事的人节省自家的钱,却随意花公共资金,用途也轻易决定。应当抛弃财政健全性比别国良好的图式。财政政策不仅影响当下,也影响未来的政府收入与支出。当前的财政政策基调正让未来更加艰难。

-对财政政策的不信任也在加大。去年的超额税收荒唐到了极点。

△税收预测失准,是因为对影响税收的各种因素把握不足。超额税收本身是问题,但更重要的是用途。不能因为超额就当成突然出现的蜜罐。如果超额税收是趋势性增长则无妨,但若是一时性发生却全部花掉就不行。税收也有比预期少征的时候,因此必须节省。

-财政准则也是问题。文在寅政府提交国会的方案被批评只是徒有其表的财政准则。

△希望新政府重新制定财政准则。具体施行准则,意味着政府自行切断裁量权。希望新政府以强有力的意志对准则动刀。应更细致地明示管理财政赤字水平和控制国家负债的方法等。要明确规定管理监督的职责,并有严格遵守的协议(规约),使准则可以无例外地适用。在美国,有人批评准则妨碍财政灵活性、无法妥当应对经济波动,但对现在的我们而言健全性更重要。新政府必须重新树立财政纪律、整肃财政风气。

-归根结底总统对财政纪律的意志很重要。

△应在总统的意志下推进,但仅凭这些还不够。国会共同参与、任用优秀官僚推进很重要。官僚方面,仅靠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一人也不行。瑞典的情况是,财政出现问题时,各部长官聚在一起通过会议就各自可以削减的部分进行磋商。不是单方面削减的结构,而是按部门调整。部门内优先度高的予以保留,优先度低的则让出,以整个部门为单位进行管理的体系。我们也需要这样的制度框架。这是在存在制约时各部门相互让步并加以管理的体制。总统和内阁应对健全性抱有使命意识。必须建立制度性装置,使其受到实质性约束。

-尹当选人在大选时承诺提供50万亿韩元支援,用于补偿小工商户和自营业者的损失。若照此施行,财政负担过大。

△应当坦白因不可避免的情况而无法全部兑现承诺。最好坦诚地说,仔细审视情况后掌握了此前不了解的财政状况等,不得不难以照原样执行。也会有不理解的国民,但需要说服过程。

-大规模支援恐怕需要额外发行国债。

△应最大限度先行推进支出结构合理化,避免额外发行国债。虽不可能完全不借债,但为何而借很重要。为兑现眼前的承诺而借债并不正确。国家领导人即使被骂也要守住财政健全性。考虑到紧缩政策下利率上升,对国债的管理应更加严格。

-支出方面需要指出的是预可行性调查制度的过度豁免。

△这是想以政治逻辑推行没有效果的项目。日本在1990年代大量兴建地方文化中心是典型的失败案例。大半都没被使用。这是只花成本而无效果的财政浪费案例。若是眼下花钱但效果显著的项目,投入财政是可以理解的。但豁免预可行性调查不仅带来财政负担,还会长期引发问题。调整预可调结果或豁免预可调都不妥当。若预可调结果不佳却硬要推进项目,就应说明理由,做出该决定的人要承担政治责任。

-堵住漏出去的钱也是关键。

△支出之后的事后管理不足。委托给民间后应做事后管理,若不妥当应追究受托企业的责任,但太过形式化。特别是对市民和环保团体的事后管理不足。市民团体接受财政补助并大量承接政府项目是不正常的。还有团体表示不接受审计。

-为了财政健全性是否应考虑增税。

△在减少支出浪费因素的同时,多征一些税不可避免。应提高增值税。增值税基本税率为10%,比其他国家低。问题在于公平性。即使不是全体国民的100%,也需要尽可能共同承担。时机也是问题。在担忧滞胀的情况下有难度。但即便如此,也应在新总统任期内摆上讨论桌。也希望能够实行。虽说没有因增税而存活的政权,但有能力的领导人应懂得贯彻不受欢迎的政策。

-全体劳动者中36.7%为免税者,您如何看待减少免税者的方案。

△即使不人为调整免税点,收入提高后免税者也会减少。更好的办法是通过扣除等逐步减少免税者。虽然要看改变基准点能从低收入层确保多少税收,但让有收入的人即使只缴1万韩元所得税也是合理的。我国高收入层的所得税负担比外国重。

-有人说成为新话题的年金改革与增税一样难。

△没有人会喜欢。韩国国民年金的给付无需再削减,已经降了很多。公务员年金应稍微降低。如果现在不开始,日后会成为更大的风险。年金是为帮助年老后贫困生活的人而设的制度。本应向脆弱阶层提供惠益的制度,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国民年金参保者中临时职的参保率低。制度的受益者是中产阶层以上。要超越少给多征的层面,需要能够实质性保障低收入层收入的统合性方案。即考虑财政,对高收入层减少给付规模,对低收入层则增加。

-年金改革不是应该在政权初期进行吗。

△新政府在政权初期似乎不会有力量。原因在于庞大的野党。大选辩论过程中执政党与野党就改革达成一致,但执行是另一回事。无论能否落实,就改革方向等进行公共讨论是必要的。不过从2030一代的政治参与中能看到希望。如果将从年金制度改革中受益的这些人积极参与,政界也无法对改革视而不见。

He is…

1964年出生于庆南马山,毕业于庆尚高中和首尔大学经济学系,后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历任韩国租税研究院研究委员、仁川大学经济学系教授,自2007年起任汉阳大学经济金融学部教授。曾担任韩国财政学会《财政学研究》编辑委员长等职,4月1日就任韩国财政学会会长。曾任基金评价团评价委员、总统咨询政府革新地方分权委员会财政税制专门委员、社会保障委员会财政统计专门委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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