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这个职业就是要在每部作品中都很好地表现出真实感,而这部作品的深度与众不同。它不是‘该怎么表现’的问题,而是理解那个时代人们情感的工作。”
演员李敏镐在Apple TV+原创剧集《弹子球游戏》(编剧Soo Hugh/导演Kogonada、Justin Chon)第一集的最后一幕中,首次以成功的鱼类中间商“汉秀”登场。他身着纯白西装、头戴礼帽,外表风度迷人,内心却同时承受着痛苦与折磨。由于自小便在日本殖民统治下的韩国忍受残酷冷血的现实并靠自己战胜它,他将被刻画为一个执着于成功、忠于欲望的机会主义者。
近日通过视频连线见到的李敏镐多次提到“理解”这个词。他很清楚这部作品所具有的特殊意义以及自己的使命感。他说“作品承载着成为韩国根基的精神,能感受到力量,所以很想参与”,而为了拿下“汉秀”这一角色,他在13年后又一次参加了试镜。
在试镜中初次见到这位韩国顶级演员的总负责人兼总制片人Soo Hugh说,当时担心他会不会盖住其他演员的存在感。但据导演Kogonada转述,李敏镐是“押上了自己全部的样子”。他完全沉浸在故事的脉络中,是这部作品中付出努力最多的人之一。为了理解并表现角色,他不断逼迫自己,希望自己与此前的作品完全不同。
“汉秀身上有着未被整理的情感,是生活在当下的人绝对无法体会的情感。他外表看是恶的,却也有善的一面,是为了守护这样的自己而生存下去的角色。带着凄厉与阴暗的他,让我觉得非常心痛。我尽量排除其他一切,原原本本地去感受汉秀,努力共情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跨越伤痛取得成功后回到韩国的汉秀,在市场上与十几岁的少女善慈(演员金旼夏)目光相遇,两人本能地彼此吸引。起初是好奇。在日本巡警经过时人们得像迎接什么国王出巡一样低头的年代,他看到挺直着脖子的善慈,便好奇她是谁。而随着与她交谈越多,两人确认彼此是命中注定的对象。
汉秀与善慈是彼此的初恋。对一心只朝成功奔跑的汉秀而言,爱这种情感是奢侈。善慈也一样。对于在讽刺而残酷的现实中只是勉力活下去的她,爱是“与我无关的东西”。但遇到汉秀后,她对新的世界睁开了眼。汉秀与善慈强烈的爱情故事是剧集前中期的中枢,李敏镐也为此经过大量思考与努力,演得极具说服力。
“我觉得不能只表现成现实中可能发生的那种爱。它不是一见钟情那么简单的感觉,我也没想那样去接近。那是汉秀通过善慈回望自己内心与过去的过程,因此才感受到强烈的吸引。”
李敏镐说,为此他与其说是与年轻的善慈,不如说与演员金旼夏进行了很多交谈。他试图分享金旼夏走过的人生故事,以及自己正在经历的故事。他强调,最重要的是在现场见面、交谈。对此,金旼夏也曾表示“无论是关于某场戏的,还是关于彼此的,我们真的聊了很多”。
经过这样的过程诞生的爱情故事虽然强烈,却并不美好。剧中汉秀与善慈的亲密场面出现数次,回想起这些的李敏镐说“完全不浪漫,在海边或山里,是毫无滤镜的原始的爱的表达”。这或许也说明真实感得到了保留。同时,这也是制作环境使然。
事实上,《弹子球游戏》无论在细节还是规模上,都清晰显露出为追求真实感而奋斗的痕迹。李敏镐说,尤其在拍市场戏时,每天都用三四吨卡车把当天上午收到的新鲜海产全部运来,细致布置,这种细节与细分化的规模感让他很惊讶。对此,总制片人Michael Ellenberg曾解释说“这是总制片人Soo Hugh的野心在起作用”。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观众能够深度沉浸。
李敏镐也在为细节而埋头功课。“我努力查找了很多那个时代的影像。让我心痛的是,朝鲜时代、日本殖民统治时期拍下的先辈们的照片里没有笑脸。里面只有没有梦想与希望、只是在活着的样子。”
“13年后再去试镜,感觉自己又充满热情地重新出生了一次。”即使不去谈他为这部作品多次试镜、被评价、被挑选的事实,他看起来也像是以汉秀本身重新诞生。他说,参与这部作品让自己觉得能学到很多。那是一段能够深入探究本该知道却未曾知晓的内容、歧视的历史以及至今仍在延续的现实的时间。
“我想到,我们生活在值得感恩的时代。那个年代没有选择的余地,不能做梦也不能怀抱希望。是要担心今天吃什么、明天怎么办的时代。我开始想,多亏了先辈们,我们现在才迎来好时光。看着说出那些话的汉秀、看着不得不做出那种选择的善慈,我总是心痛。”
改编自入选《纽约时报》畅销书榜的同名小说的Apple TV+原创剧集《弹子球游戏》,讲述了从1910年代到1980年代在日本殖民统治下受苦的韩国人的故事、失去生活根基被迫前往日本的韩国人的故事,以及再度渡海赴美扎根的韩国人的故事等,横跨数代人与多个国家的宏大规模叙事。
由8集构成的《弹子球游戏》只是小说所容纳的宏大故事的开端。总制片人Soo Hugh已经写好了到第四季的剧本。以最具韩国特色的故事,汇聚全球制作团队与全球平台,打造出如此沉浸感惊人的电影质感剧集,令人惊叹。李敏镐回想在与全球记者的座谈会上接受来自不同国家记者提问时说“随着韩国作品被了解,韩国人的热情似乎也一同被了解了”,并表示“很自豪”。李敏镐说,以这部作品为契机,他会更积极地寻找机会,以便也能在好莱坞活动。
最后,我们请李敏镐亲自挑一句《弹子球游戏》中汉秀的经典台词。他提到了对善慈说过的这句话:“你去想想你会过得多么凄惨。”他解释说,这句台词凝聚了汉秀已经亲身经历、并希望善慈不要如此的意思,最能体现汉秀只能用最直白、最凄惨的话去沟通的性格。随后他在采访最后又补上了这句台词:“只看前方,只看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