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及西方对此采取的制裁将使全球化倒退,经济联系减少后,世界将看到更低的增长和更少的创新。家庭与企业的实际投资回报率预计也都会下降。”
这是美国屈指可数的经济专家、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IIE)所长亚当·波森近期在《外交事务》上撰文中的表述。目前美国经济界涌现出大量认为全球化已经终结的分析,大致分为三条线索:新冠疫情导致的供应链断裂、对俄制裁引发的能源与粮食等国家安全问题凸显,以及中美矛盾加深带来的集团化。
首先,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全球化势头本已减弱的背景下,新冠疫情使中国主要工厂停工(关闭)、基础医疗设备难以获得,制造业回流本国(reshoring)的呼声随之升高。面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欧盟(EU)正在研究降低高达40%的俄罗斯天然气依赖度的方案。
特别是,俄罗斯与乌克兰占全球小麦出口量的30%。对小麦、玉米价格上涨和供应短缺的担忧再次唤起了粮食安全的重要性。自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时期起便与美国摩擦不断的中国,正全力降低对美依赖并确保自主技术。
熟悉华尔街情况的一位金融界人士26日(当地时间)表示:“对遭到西方制裁的俄罗斯,以及在一旁观察的中国而言,肯定已经形成了必须减少对美国和欧洲依赖的想法”,“今后中国与俄罗斯可能更加靠近,全球化即使不会完全消失,至少也不会与从前一样。由于这可能影响企业业绩和股价,市场也在关注。”
事实上,如果俄罗斯和中国远离美欧金融市场、投资变得困难,企业营收也会受到打击。对企业而言,全球化是利用全球劳动力和供应链、以最低成本制造产品并最大限度销售的战略。
此前,贝莱德董事长拉里·芬克在作出“全球化如今已经终结”的判断时,还提到1990年代初苏联解体带来市场扩大是华尔街成长的背景。反过来说,这意味着今后机会可能相应减少。
眼下,中国在上月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之后,已面临外资从中国股票和债券市场大举撤离的现实。本月至24日,外国投资者从中国上海和深圳股市撤回95亿美元(约11万6200亿韩元)。除新冠大流行的2020年3月(净卖出106亿美元)之外,这是2014年以来单月最大规模。
这意味着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引发的国际局势变化中,全球投资版图可能发生改变。在全球管理10万亿美元资产的贝莱德已停止购买俄罗斯债券及将其纳入指数。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MSCI)和摩根大通已将俄罗斯从新兴市场指数中剔除。华尔街另一位人士预计:“中国政府持续打压阿里巴巴等本国科技企业,美国则不断推动中国企业退市和制裁”,“华尔街对新兴市场的热度可能越来越冷。”
据《华尔街日报》(WSJ),2019年流入约550亿美元的新兴市场债券投资共同基金,去年净流出40亿美元,今年以来流出规模已达73亿美元。中国最大社交媒体微博则被提及可能从美国股市退市。近期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以微博未提交会计审计资料为由,将其列入可能退市的“黑名单”。也有预测认为,不少中国企业可能因美国政府的制裁而转往内地或香港股市。
美国财长珍妮特·耶伦表示“必须重新推进全球化”,但同时承认新冠疫情已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全球化的动力。按国内生产总值(GDP)分列世界第2位和第11位的中国与俄罗斯的“去西方化”动向,将改变资金流向。随着投资标的减少,预期收益率可能相对降低。这是投资者需要留意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