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们,过去大家应该听过不少(主要)用豆类制成的替代肉的故事。这是能够救下无数动物、减少畜牧业巨量碳排放(占全球碳排放的18%)的替代方案……!
不过,培养肉至今还不太为人所知。培养肉是用动物细胞在实验室里造出来的肉。与杀死活体动物制成的肉相比,能够极大地减少动物的牺牲,资源消耗也更少。
可还是觉得……听起来有点可怕?韩国培养肉创业公司“SpaceF”的金炳勋代表就这么说:“消费者很容易接受替代肉,但一说到培养肉,很多人就开始展开想象……”。停下想象,来听听SpaceF的故事吧?
◆SpaceF是家什么公司 2020年成立,不仅与首尔大学等高校研究团队合作,也在与Daesang、乐天集团等食品企业协作。2021年公开了第一款猪肉样品,前不久还推出了牛肉、鸡肉样品。计划在3年内正式上市并大规模量产。“Space”取自空间(Space)、环境、人、家畜,“F”取自未来(Future)、友好(Friendly),合起来寓意环境友好型企业、面向未来的企业。━ 把干细胞放进培养液里养就能变成肉? 先从制作培养肉的过程说起。各家公司的技术和工艺略有不同。SpaceF是从动物的肌肉中采集细胞,再从混有多种细胞的采集物中只提取干细胞,放入培养液中培养。肌肉细胞要生长,需要附着生长的组织,这就叫“支架”。金代表解释说:“关键是在体外造出体内生长的结构。”
他还补充说:“我们掌握着提取高纯度干细胞的技术,以及制造能够稳定良好培养的培养液的核心技术。”据说如果干细胞纯度低,或者比例(肌肉∶脂肪∶支架)不同,培养肉的味道也会变。目前制作100g左右培养肉需要15~18天,所需时间正在逐渐缩短。
◆等等,培养液是用什么做的?能重复使用吗?“可以用动物性或植物性原料制成,也可以用化学物质制成。SpaceF已基本完成不含动物性成分的无血清培养液。至于重复使用……细胞在生长过程中会吸收培养液中的营养,所以即使提纯后再用,也只能用一两次。我们正与循环农业企业共同研究,让用过一次即废弃的培养液能作为植物肥料或营养剂再利用。” 随后我们还问了培养肉的添加物以及对人体的影响是否没问题。金代表回答:“虽然食品药品安全处的标准还没定,但今后会像农产品的农药残留标准那样,制定培养肉培养液的相关标准。”关于培养肉制作过程的说明,对生命科学一无所知的编辑来说实在太难了。但重要的问题不能漏掉,那就是在制作培养肉的过程中,是否存在与现有畜牧业一样的动物榨取与虐待。其实我原以为取走干细胞就结束了,但并非如此。
━ 消除动物榨取的技术之力 “干细胞必须从活体动物或屠宰后的动物身上提取,如果从活体动物身上采集,这头动物作为肉的价值就消失了。因为采集所做的活检会损伤组织。由于不是表皮而要深入提取,痛苦也很剧烈。”
也就是说,采集干细胞对动物来说几乎等同于死刑宣判。除干细胞之外,也有用从牛、猪胎儿身上提取的血清来制作培养肉的技术,这种情况下一采集血清胎儿就必死。同样是可怕的事。
所幸SpaceF用新技术实现了将动物榨取与虐待降至最低的培养肉开发。继续听金代表的说明。
“我们在全球率先开发出只需采集一次猪的胚胎干细胞系,就能从中持续制造肌肉干细胞的技术。能把它与其他核心技术结合起来制造培养肉,是SpaceF最大的优势。”
那么味道如何呢?今年召集业界人士、投资者等举行的试吃会上,SpaceF的培养肉香肠得到4.7分,比普通香肠(5分)稍低一些。开发更能突出风味和香气的配方,是量产前要解决的课题。
◆肉味的真相是 科学家们努力研究的结果显示,肉味的来源是脂肪和血红素(heme,血液中血红蛋白的成分)。当然,如何再把它们组合起来是个问题。近几年研究持续推进,据说也出现了从大豆等植物中制造植物性血红素的技术。━ 与转基因完全不同 还有价格问题。用干细胞培养制成的肉在大规模量产后的价格,目前仍比现有肉类贵。但一定也有消费者愿意为没有动物虐待的肉多付一些钱吧?金代表说:“应该要做到现有肉价的120%、130%左右的水平,但目前还不容易”,“未来两三年会持续降低价格”。
最后,碳排放量如何呢?培养肉还没进入量产阶段,所以没有可供比较的具体数据。金代表这样解释:“现有畜牧业既有家畜排放甲烷的问题,饲料生产过程中的碳排放也不可避免。相比之下,培养肉占用空间更少,在生产过程中可以使用可再生能源等,是碳排放削减可能性更高的领域。”
◆培养肉与转基因有关吗? 转基因指的是经过基因改造培育的农水产品,比如操作基因让个头长得更大。但培养肉是直接取动物细胞来培养,无需对基因动手。因为没有改造、在无菌实验室中制成,反而可能是最安全的食品。也不必担心把大量动物养在狭小农场里所引发的大规模传染病(如禽流感、口蹄疫)。金代表预计,今后随着替代肉和培养肉市场成长,两者混合的“混合型”产品也会出现。他说:“现在在新加坡,替代肉与培养肉按7∶3比例混合的混合型产品已经在向消费者销售。”其实培养肉的知名度低于替代肉,预计会以这种方式把市场的蛋糕做大。
替代肉、培养肉市场做大了,受苦的动物数量也会相应减少吧?金代表说“培养肉与只靠不断改变和利用自然来运作的现有产业不同”,这句话大概能理解了。看来要期待那一天早点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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