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26 | 세종=양철민 기자

[回顾经济]每五年重演的主导权之争…越走越偏的“韩国通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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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由哪个部门主管通商事务,再次引发激烈争论。这是每逢总统选举、每五年就重演一次的争议。

官方圈内对此类争论的负面情绪浓厚。在美中贸易争端及乌克兰战争等因素导致通商秩序急剧变化之际,甚至有人抱怨称“看不到关于未来通商政策的建设性讨论,只看到各部门的组织本位逻辑”。

与五年前一样,通商主管部门之争由外交部点燃。外交部近期通过社交网络服务(SNS)宣传“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十周年幕后”故事。该部持续更新对相关人士的采访,包括在外交通商部时期与美国签署FTA的前通商交涉本部长金宗焄等人,力图宣传韩美FTA的成果。

官方圈内认为,外交部的这一举动最终是为在下届政府中夺回通商职能的战略性动作。外交部1998年从产业部接手通商部门并负责了15年,2013年再次将通商交还产业部后,每五年就主张恢复“外交通商部”。

形势对外交部有利。首先,当选总统尹锡悦在通商相关竞选承诺中使用了被归为“外交部用语”的“经济安全”这一表述。这是外交部对夺回通商机构抱有希望的最大原因。安哲秀就任接管委员长,而他当时作为总统候选人的承诺中就提出将通商职能移交外交部;此外,担任接管委员会外交安全分科干事的前外交部第二次官金圣翰等外交部出身人士在下届政府中势必大有作为,这些对外交部都是利好。

相反,产业部尽管在俄罗斯出口管制方面持续取得成果,例如争取到美方在海外直接产品规则(FDPR)上的豁免,但仍显不安。接管委员会中看不到产业部出身的重量级人士,加上《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加入及“印太经济框架”(IPEF)参与等问题,应对余力也不足。京畿大学行政大学院教授崔成浩指出:“政策本应以业界等需求方为中心来制定,但目前围绕通商主导权的争夺只会被看作组织本位逻辑”,“应当着眼于发达国家为中心的产业政策复兴等全球形势来推进相关讨论”。

◇外交部与产业部之间激烈的逻辑之争=外交部以“经济安全”的重要性作为必须夺回通商机构的理由。外交部方面认为,近几年持续的美中矛盾以及上月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等,使“经济安全”变得更为重要。外交议题稍有不慎便会导致贸易网络混乱,因此应由外交部为中心制定通商政策,这是外交部主张的核心。此外,其理由还包括:相比必须考虑各企业利害关系的产业部,外交部能够着眼于多种变量制定通商政策;在推进通商谈判时可充分利用海外使领馆。

产业部方面则认为,经济安全议题最终也归结为其核心业务全球供应链问题,因此反而需要以产业部为中心制定通商政策。同时,半导体、二次电池等核心战略产品的培育战略由产业部统筹,战略物资管理等相关法律制度也均属其职权范围,因此主张“经济安全”越重要,产业部的作用就应越扩大。也有观点担忧,文在寅政府推行的对日强硬政策曾引发“出口限制事态”,若由负责外交的部门兼管通商,副作用将相当大。

◇制造业强国由产业部主导通商=不妨看看海外案例。通商机构的主管部门各国不同。按主管部门划分,海外主要国家的通商业务负责方式可分为三种形态:△产业部门主导型 △外交部门主导型 △独立部门型。首先,包括韩国在内,日本、中国、德国、墨西哥、西班牙等由产业部门主导通商。在这些国家,产业相关部门负责通商交涉及通商促进业务,外交部门则以海外使领馆为基础负责提供通商相关信息及官方开发援助(ODA)等。

相反,澳大利亚、法国、加拿大、新西兰、意大利等由外交部门主导通商,产业部门负责通商促进业务。美国和英国则分别由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和国际贸易部等独立部门负责通商。

这些国家中,制造业竞争力强的国家由产业部门主导通商。按2020年世界银行数据,制造业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韩国为24.8%,中国(26.1%)、日本(20.3%)、德国(18.1%)也大致相当。这些国家均由产业部门主导通商。相反,由外交部门主导通商的澳大利亚(5.6%)、加拿大(9.6%)、冰岛(8.6%)、智利(9.9%)等制造业比重较低。

观察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和G20成员国的相关指标,产业与通商之间的这种“结合”倾向更为明显。其中制造业占GDP比重前十位依次为爱尔兰(34.5%)、中国(26.1%)、韩国(24.8%)、捷克(21.9%)、斯洛文尼亚(20.6%)、日本(20.3%)、印度尼西亚(19.8%)、土耳其(19.1%)、德国和瑞士(18.1%)。这前十位中仅印度尼西亚由独立部门负责通商,其余9国均由产业部门负责通商。

产业部门主导通商的国家,贸易依存度大多也较高。实际上韩国(69.2%)、德国(81.1%)、墨西哥(78.1%)、土耳其(61.1%)等的贸易依存度,大幅高于由外交部负责通商的澳大利亚(44.0%)、新西兰(44.3%)、加拿大(59.9%)、智利(57.8%)。从海外案例看,产业部的逻辑确实更有说服力。

◇若每十年就更换机构……人才招揽也困难=若今后由外交部负责通商,看似只要将产业部相关人力转入外交部即可轻松解决,但障碍不少。首先,外交部位于首尔,产业部位于世宗,除部分员工外,相关员工需要搬迁居所。近十年首尔房价大幅上涨,事务官级员工难以在首尔置业,因此低年资员工对通商部门移交的担忧相当大。此外,外交部职级分为14级,产业部分为9级,两者的职级整合问题,以及机密文件较多的外交部与产业部之间的数据移交等,物理性障碍也不少。最重要的是,若每10至15年更换主管部门,不仅难以积累相关经验,在招聘负责通商的外部人力时也势必遇到困难。这正是有人担忧,在每五年重演的通商主管部门之争中,韩国的通商竞争力最终会“走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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