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24 | 김연하 기자

21世纪怎会有战争?战争一直都在[全球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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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24日(当地时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开始以来,相关报道下常出现这样的评论:"都21世纪了还打仗……"。眼下只要在NAVER集团上以"21世纪战争"为关键词检索,也很容易找到类似标题的文章。许多网友的反应是"21世纪还发生战争太野蛮了",或"21世纪还有战争,想都没想到"。

但事实上,只是我们没有关注,21世纪战争一直在发生。甚至是造成数百万难民的大规模战争。就发生在埃塞俄比亚等非洲国家以及叙利亚等地。本期"金研荷的全球观察"就来梳理一下,我们看待乌克兰战争与其他地区战争时的态度差异。

■埃塞俄比亚内战造成200万难民……也门等地战争亦持续多年

先来看埃塞俄比亚的情况。在埃塞俄比亚北部地区,政府军与反政府武装提格雷人民解放阵线(TPLF)之间的内战已持续16个月。这场内战不仅导致平民遭屠杀,还造成约200万难民。有报告称,因战争引发的暴力和Kia,已有超过50万人死亡。

不只是埃塞俄比亚。在也门,政府军与胡塞武装之间的内战自2014年起持续至今。联合国难民署(UNHCR)表示,由此已产生超过400万难民,世界粮食计划署(WFP)也就该地区的粮食问题发出警告。曾引发数百万难民涌向欧洲的叙利亚,战争也已持续到第12年。

也有声音指出这一点。BBC报道称,"从非洲人的视角看,目睹世界强国为减少冲突而竭尽全力团结起来,既令人印象深刻,也令人沮丧"。报道接着表示,"由于没有人希望一场有核武装超级大国参与的战争走向更具毁灭性的局面,联合国决议和相当力度的制裁完全可以理解",但"(就非洲的战争而言)虽有表达关切的声明和派遣国际特使,却既没有全面报道,也没有世界领导人的现场直播和积极提供援助的表态"。这是在批评国际社会积极出面解决乌克兰局势,却对非洲等其他国家发生的战争闭眼不看。

那么,为什么我们偏偏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给予更多关注呢?对此专家提出了多种理由。首先有分析认为,与其他战争不同,人们担忧乌克兰战争可能演变为"全球性事态"。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家、《我们为何而战:战争的起源与和平之路》作者克里斯托弗·布拉特曼对NPR表示,"乌克兰局势不只是地区冲突,这是潜在的全球性大战(conflagration)","超级大国正在选边站,也有人担忧这可能导致核扩大"。

当然,这并非全部原因。美国等西方国家更关注乌克兰,也因为他们认为与非洲或中东不同,自己与乌克兰有共同点。布拉特曼表示,"一般而言,任何社会更关注地理上更接近、(在种族或宗教上)共享社会认同、共享语言,或共享帝国主义及殖民历史的地方的冲突,这是合理的"。

■因为是文明的欧洲发生战争,所以震惊?

问题是,他们感受到的这种"共同点",有时会演变为种族主义言论。一位乌克兰前官员在入侵后接受BBC采访时称,"蓝眼睛、金头发的欧洲人和孩子们每天都在被杀害",这一发言也遭到种族歧视的指责。据《华盛顿邮报》报道,美国CBS的一名记者在基辅报道时也说,"乌克兰不像伊拉克或阿富汗那样是数十年冲突之地","这里是相对文明的、欧洲式的城市"。该发言引发争议后,他解释称"用错了词","我想传达的是,与多年经历战争苦难的国家不同,乌克兰近来没有经历过这种规模的战争"。

这类事例太多了。ITV新闻的一名记者也说,"乌克兰不是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家,这里是欧洲";英国保守党前议员丹尼尔·汉南在为英国《每日电讯报》撰文中写道,"他们与我们非常相似,这让人格外震惊","战争不再只降临于贫困和偏远地区的人们身上,它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这实际上暴露了他们的想法:战争绝不会发生在"富裕而主流"的欧洲,只会发生在"贫穷而非主流"的国家。此外,去年为躲避塔利班政权而逃离本国的阿富汗人被称为"移民",而如今为躲避俄军而离开本国的乌克兰人被称为"难民",这也被指颇具种族歧视色彩。因为移民通常指自愿离开祖国的人,而难民指被迫离开祖国的人。

也有声音指出这一点。NPR引用乌干达记者杰奎琳·凯米吉萨的话指出,"这是向观众发出的信号,表明这是(值得保护的)人类","在白人至上主义和资本主义体制造就的等级制下,处于底层的有色人种的生命并不属于(值得保护的范畴)"。BBC也指出,"一位主播看到难民不是试图逃离中东或北非地区的人,而是富裕的中产阶级乌克兰人时感到震惊","法国某电视台的一位专家发言称'乌克兰人开的车和我们一样',主张他们与法国相似,这是因为他们无法想象非洲人会开好车"。

也有人主张,这是源自经济差距而非种族的"差异"。但事实上,按2020年国内生产总值(GDP)计,非洲国家尼日利亚排第27位,南非第38位,阿尔及利亚第54位。伊拉克也排第49位,而乌克兰为第57位。这表明此类发言更多源于种族歧视,而非经济差距。

当然,与埃塞俄比亚等地爆发的其他战争相比,此次乌克兰战争在影响力方面确实差别很大。尤其此次俄罗斯的入侵,与其说只针对乌克兰一地,不如说是针对美国等"西方",因此应当理解国际社会为何更积极应对。但仅凭这一理由,恐怕也无法否认看待此次事态的目光中混杂着种族歧视。同时也值得反思:或许一直以来,我们把非洲、中东等地发生的战争,以及由此产生的数百万难民,视作日常和理所当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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