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23 | 문성진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一餐饭”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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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选总统尹锡悦正在很好地履行大选前“不会独自用餐”的承诺。14日他与首尔南大门市场商户,15日与庆北蔚珍山火受灾现场相关人士共进午餐。倾听民生现场声音的样子令人欣慰。16日在首尔通义洞附近与接管委员会委员长安哲秀等人,17日与国民统合委员会委员长金汉吉等人,18日与代表李俊锡等国民力量党领导层共进午餐。自14日起连续五天无一日间断公开的午餐菜单包括牛尾汤、炒码面、泡菜汤、披萨、辣牛肉汤等,普遍评价认为让人感受到尹当选人的平民作风。

如同中国周朝初期的最高权力者周公一样,尹当选人展现出如此珍视与人相会的姿态,令人颇为期待。据史书《十八史略》记载,周公对待人才的态度总是恳切而谦逊。他常说:“吃饭时若有客人来访,便吐出口中食物迎接客人。这是因为担心失去天下的贤士。”

历届总统也都不断努力通过用餐赢得人心。希望塑造平民总统形象的前总统金泳三,甚至把刀削面列为青瓦台午餐的常备菜单。前总统李明博在总统候选人时期拍摄吃汤饭的“吃播”广告,试图树立平民而朴实的领导人形象。但两位前总统是否因偏好刀削面和汤饭就在国民心中成为平民化的领导人,却不好说。前国务总理张勉的便当用餐反而招致逆风。4·19革命后执政的他,为突显与前政权李承晚的腐败和特权划清界限的清廉领导人形象,平时都带便当。但在民生崩溃的情况下,这一姿态被视为政治表演,张勉政府只落得“便当政权”的嘲笑。

一顿饭,确实很重要。但若想从中获取更多,便是徒劳。中国战国时代有个名为中山的小国。中山王怀着广泛选用人才使国家富强的心意,聚集各处才士举办宴会,却反而自招祸根。参加宴会的司马子期因未受到应有的饮食招待而心怀怨恨,日后煽动邻近强国楚国灭掉了中山。就这样,一顿饭也可能成为灾难的火种。

如同一顿饭,政策也须不贪多求快才不致失败。世宗大王即位之初便想整顿土地课税体系。因为当时赋予地方官过多裁量权的制度被视为腐败与不公的根源。但在得知对制度变更反对意见很多后,他反复审议,历经25年才完成改革。世宗的沟通过程漫长艰难到令人焦躁。世宗九年将相关问题出为科举考题以征求意见,十二年对约20万名百姓进行民意调查,二十年试行新制度。又过六年,在世宗二十六年确认赞成民意进一步提高后,才正式施行田分六等法与年分九等法。世宗并未因政策出于善意就贸然推进,而是通过说服达成共识,使善意得以原原本本体现为政策。世宗大王的伟大之处正在于此。

尹当选人在与亲信于通义洞午餐后散步时,总会看到欢呼的人群。但也应知道,因厌恶那一幕而不再前往该处的人也不少。“5月10日青瓦台开放”同样,即便宗旨良好,也不可忽视有人反对。若仅凭政策善意一味推进,可能重蹈遭遇脱核电政策与房地产管制逆风的文在寅政府的覆辙。希望尹当选人在五年后离任时,能被记为通过沟通与审议将善意政策完整落实为现实的睿智政治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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