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19 | 민병권 기자

总统室、国防部、联参迁移费用至少5500亿…国政与安保中枢岂可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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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以堂堂正正的外交和坚实的安保为基础,重生为为自由、和平、繁荣作出贡献的全球枢轴国家。围绕国政课题,我将与国民真诚沟通。”

本月10日,国会本馆旁的图书馆内回响起当选总统尹锡悦的上述声音。这是他在大选胜利后,作为当选人公开向国民致辞的场合。他在会上表示“只相信国民,只遵从国民的意愿”,并提到了“不使国民分裂的‘团结政治’”。他还提及朝鲜的核威胁和美中战略竞争的紧张局势,强调“将构筑能够确实遏制任何挑衅的强大国防力量”。

距今不到十天,与尹当选人的承诺相反的局面正在展开。仅仅因为当选人意志坚定这一个理由,在没有征集国民舆论的情况下,把总统办公室从青瓦台迁往别处的方案在短短几天内如连珠炮般推进。在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尚未组建完成之前,“青瓦台迁移特别工作组(TF)”就已四处寻觅总统室迁移的候选地。结果,龙山国防部大楼和光化门外交部大楼(政府首尔办公楼别馆)被压缩为最终候选地。其中,国防部大楼起初甚至未被作为候选地加以研究,但在某次私下场合出现相关发言之后,仅三四天就正式跃升为总统办公室迁移的头号候选地。

在此过程中,舆论正分裂为赞成与反对两派。成为迁移对象地的国防部和外交部,无法专注于当前朝鲜的威胁和新冷战这一严峻的外交安保课题,而是为何时、迁往何处、如何搬迁而惴惴不安。承诺国民团结、堂堂外交、坚实安保的当选人致辞,在其就任之前就已被推上了检验台。

◆口称要改革帝王式总统制…第一步就很帝王

这一切都发生在具有法律依据的机构——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于18日正式启动之前。交接委员会自然对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完全没有收到事前报告。迁移作为国政中枢的总统室,并随之搬迁作为安保中枢的国防部或外交部,这样的国家大事竟在没有恰当的研究调查、公开行政程序和民主舆论征集过程的情况下,不透明地推进。

对于这种常识上难以理解的局面,国民力量党的相关人士也在解释时倍感尴尬。尹当选人在就任前后需要解决的重大课题堆积如山,为何要如此急于并不紧迫的总统办公室迁移,无人能给出令人信服的说明。党内部分人士表示,“这是因为尹当选人要走出帝王式总统制象征的青瓦台、把办公室迁到能与国民沟通之处的意志十分坚定”。但在政界和政府内外,也不乏批评认为,如果说要摆脱帝王式总统制而推进的办公室迁移程序,仅凭“当选人的意志”这一理由就付诸实施,那反而更显帝王作风。在韩国宪政史上,很难找到把如此重大的国家大事在一两个月内于密室中强行推进的先例。

在此期间,当选总统发言人金恩惠就将总统办公室从青瓦台迁出的理由作出解释称,从青瓦台秘书楼(与民馆)上到总统办公室需要相当长的时间等。她还给出了意在把青瓦台归还给国民的说明。但金发言人的解释并不准确。本文作者即本记者曾参加文在寅政府初期的“青瓦台开放日”活动。当时仔细参观青瓦台本馆和与民馆后发现,总统办公室与各秘书的办公空间近在咫尺。当时文在寅总统的办公室并不在青瓦台本馆,而是设在秘书官等幕僚办公的与民馆各楼中1馆的3层。正下方一层就是秘书室长办公室,其他主要室长、首席、秘书官的办公室,以一般人步行也只需1至3分钟即可到达。

青瓦台已在相当程度上开放,一周中有4天运行面向普通民众的参观项目。任何人只要申请,也可以每次200人以下的规模团体参观。除秘书们办公的与民馆之外,从青瓦台本馆到迎宾馆、Sarangchae、总统散步空间绿地园等均可参观。青瓦台正前方就是市民和外国人常年聚集的景福宫,如果总统愿意,十几分钟就可步行外出,在景福宫等地与民沟通。院内还设有白岳室等接待内外宾的设施,配备水准与国家体面相称。同时,青瓦台后方有仁王山等如屏风般展开,有事时可免受朝鲜曲射火器攻击,且安保基础设施完善,在恐怖袭击及窃听、监听风险方面较为安全。政界和政府有关人士的普遍看法是,面对如此开放的环境和多功能完备的基础设施,很难理解为何非要把青瓦台视作“帝王式深宫”而迁移办公室。

要客观地检验费用问题,需要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研究,估算费用并判断项目可行性等。目前尚未出台推进此类检验工作的方针。一位政府高层人士预测,“今后无论把总统室迁往外交部大楼还是国防部大楼,即使确定下来,在为执行而动用预算时,如果依据不明确,就有可能长期引发法律和政治争议”。他接着建议,“既然决定在交接委员会层面审视总统办公室问题,与其匆忙决定,不如从总体上考察可行性,待新政府成立后经过正式行政程序确保预算再予执行,这才是合理的”。

◆“龙山时代总统”的政策账单也不轻

按目前的气氛,总统办公室迁移预计最早将在一两个月内完成。问题在于费用,而究竟需要多少却众说纷纭。据传,尹当选人一方估算,办公室迁往外交部大楼约需1000亿韩元,迁往国防部大楼约需500亿韩元。其逻辑是,国防部大楼保安设施完备,只需把目前国防部使用的本馆改建为办公室即可,相对节省费用。这似乎只单纯考虑了办公室迁移费用。

但若考虑到办公室迁入后,国防部、联合参谋本部等连锁迁移的费用,账单金额将进一步膨胀。据国防部方面计算,仅国防部和联参迁移就估算约需5000亿韩元。一位当局人士向记者透露,即便这也是非常保守的测算结果。综合来看,可以推算,把青瓦台迁往龙山、国防部及联参等搬迁,需要耗资5500亿韩元以上。此外,若总统办公室迁往龙山,还要考虑首都防卫司令部是否需随之搬迁、是否需新建新总统居住的官邸等其他费用,实际费用有可能进一步增加。

共同民主党方面主张,所需金额将大于此。按民主党方面的估算,约需1.1万亿韩元。具体来看,民主党方面的说明是:国防部本厅相关2200亿韩元、联参本厅相关2200亿韩元、青瓦台警卫部队及警备设施迁移相关2000亿韩元、青瓦台宿舍及职员宿舍建设相关2000亿韩元以上、国防部勤务支援团1400亿韩元、设施本部800亿韩元、心理战团200亿韩元、军事警察150亿韩元等。这是民主党议员金炳周从军方当局获取2003年国防部新办公楼(即现在的本馆)建设及2012年联参独立办公楼建设费用后计算得出的结果。

对此,金发言人反驳称,“说接近1万亿韩元,那是太过了”。交接委员会相关人士也认为,民主党的主张似有夸大之处。但对于哪项费用在哪些方面被夸大,尚未提出具体反驳。

◆“军人又成了牺牲品吗”…士气低落的军方

看待这一局面的军方,从高层到一般干部都显得困惑而苦涩。原以为政权更替为保守政府后,对军队的冷落会消失,结果新政府尚未就任,作为军队中枢的国防部本馆就要腾空搬家。视具体迁移方案而定,联参等也可能连锁性地腾出部分空间,或搬往南泰岭等地。对此,军中一位将领叹息道:“每逢政权更替,军队就像挨打的‘村里的鼓’,新政府也显露出这种征兆,令人担忧”,“军队在文官政府时代开启之际已彻底与过去军事政权时期的过失切断关联,一心致力于培养国防力量、保卫国家,如今却可能再次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实在难掩失望”。

尹当选人自大选候选人时期就已明确表示,在国防政策上将与文在寅政府有所区别。因此,尹当选人给军队的第一条讯息,不应是“我需要办公空间,军队去收拾行李”这种方式。更重要的是展现出与军队共同思考的姿态:为应对朝鲜日益增长的核与导弹威胁需要什么,为应对中国和俄罗斯军力扩张如何扩大我方作战概念、如何发展韩美联盟,在人口断崖时代如何扩充兵役资源,在新空间时代国防政策如何演进。

国防专家们尤其一致认为,在对朝问题上,有必要让我军不再低头沉默。因为我军在文在寅政府成立后,被所谓“半岛和平进程”的政策基调所束缚,在安保问题上一直未能充分发声。在韩美联合演习方面,包括“鹞鹰”演习在内的大规模实兵机动演习相继取消,对联合防卫态势的确立引发了不小的忧虑,但军方无法公开表达反对。在朝鲜完全不履行协议的情况下,排雷作业却仅在我方地区以朝鲜战争阵亡者共同遗骸发掘为名进行,而国防部长官不但没有向总统直言,反而访问排雷地区检查作业是否顺利进行,并拍摄纪念照片向媒体宣传。

◆也要考虑有事时的安保问题

若把总统办公室迁往国防部大楼本馆,预计最有可能的方案是:现有国防部搬入现在的联合参谋本部大楼等,在龙山用地内与总统室同居。在这种情况下,联参可能迁往果川南泰岭的首都防卫司令部所在地,或高层等部分留在现联参大楼,其余组织分散到其他空间。

龙山紧邻南山,但其高度不足以防护曲射火器、巡航导弹等,因此在防御上比有险峻仁王山等充当防护墙的三清洞青瓦台一带更为脆弱。若在这样的地点,把国政中枢的总统室与国防中枢机关密集聚拢,一旦有事,恐怕朝鲜一击就能轻易瘫痪国家安保功能。

军方相关人士纷纷表示,还须考虑到朝鲜即将进行新型洲际弹道导弹(ICBM)试射,并出现似要修复丰溪里核试验场塌陷坑道的动向,显露出强行进行第七次核试验的征兆。他们指出,需24小时随时关注朝鲜与周边国家动向、准备应对态势的军方高层,如果在一两个月内被搬家一事分心,就可能难以事先遏制朝鲜的挑衅或适时作出事后应对。实际上,国防部表示,向搬家公司等询问事先报价后得到的答复是,需连续20天24小时全力运转才能把搬迁物品搬出。当局人士预计,这只是单纯搬运物品所需时间,若考虑为此事前准备以及搬迁后业务正常落定所需时间,至少需要一个月以上。

◆交接委员会须反复审慎斟酌

因此,18日正式启动的交接委员会的担子,比历届任何一届交接委员会都更重。由于尹当选人的意志极为强烈,国民力量党或军方当局都难以积极请求重新考虑。政界及政府有关人士认为,在当前情况下,能够仔细审视总统办公室迁移的可行性并向当选人直言的,实际上只有交接委员会。一位高层人士尤其判断,“只有安哲秀委员长和权宁世副委员长把好方向,才能防止新政府从第一步就扣错扣子”。

在此期间,权副委员长18日在国防部实地考察现场就总统办公室迁移问题表现出慎重立场,称“何时决定我也不清楚”。此外,对于采访团关于迁移相关事项是否已内定的提问,他划出界限称“这是非常失礼的提问”。

尹当选人在当选致辞中表示,“公职人员若屈服于权力,正义就会死亡,无权无势的国民会更加危险”。他还承诺,“我不会躲在幕僚身后,政府的过错我会坦诚承认。现实的困难我会坦率说明,请求国民诸位理解”。交接委员会也主要由公职人员组成。公职人员为了国家利益,应在权力面前堂堂正正。政界判断,即使当选人意志坚定,若现行办公室迁移方案存在问题,也应反复直言,以促其重新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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