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18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中国无法救助俄罗斯经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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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常被问到的问题之一是,中国能否充当替代性贸易伙伴,把俄罗斯经济从危机中拉出来。答案是否定的,不能。先来看看经济制裁给俄罗斯带来的冲击。这里最引人注目的一点是,西方尤其是美国并未禁止俄罗斯最大出口项目——石油和天然气的销售。但即使美国停止进口在国际原油市场上交易的俄罗斯石油,那也只是象征性姿态。美国从俄罗斯购买的原油量仅占俄罗斯总产量的5%。

相反,西方几乎完全切断了俄罗斯接入全球金融体系的通道。俄罗斯出口商可以把商品运出国境,但出口货款结算实际上已不可能。更重要的是,俄罗斯难以支付进口货款。在国际贸易中,不可能提着装满100美元纸币的手提箱去做交易。而且连被排除在制裁对象之外的合法交易也正陷入枯竭危机。因为担心追加管制措施的可能性和政治上的反弹,西方企业争相采取“自我制裁”措施。

这是个重要问题吗?俄罗斯的精英阶层可以没有普拉达手袋照样生活,但西方的医药品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无论如何,俄罗斯全部进口品中消费品所占比重约为三分之一。其余由资本品、中间品和原材料构成。俄罗斯经济要运转,这些绝对必要。如果无法充分获得资本品、中间品和原材料,俄罗斯经济停摆只是时间问题。这样的迹象已经出现。俄罗斯国内航空业因零部件和维修不足而受到严重打击。在俄罗斯这样幅员辽阔的国家,国内航空运输瘫痪无疑是严重问题。

但中国难道不能给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提供一条经济生命线吗?笔者出于四个理由断言不能。

第一,中国虽然是经济大国,但并不处在能够供应俄罗斯所需物品的位置上,比如西方制造的飞机零部件和高性能半导体芯片。

第二,中国虽未加入对俄制裁,但已深度融入世界经济。这意味着与西方企业一样,中国的银行和企业也会采取“自我制裁”措施。换言之,由于担心在比俄罗斯重要得多的市场上遭遇消费者反弹和当局监管,它们会不愿与俄罗斯做生意。

第三,中国和俄罗斯在地理上相距遥远。两国共享边界是事实。但俄罗斯经济的主轴位于乌拉尔山脉以西,而中国经济的中心轴则位于东部沿海。北京与莫斯科之间相距3500英里。连接如此长距离的实际货运手段只有列车,但连接两地的为数不多的线路已处于超负荷状态。

最后,迄今尚未得到充分关注的是,俄罗斯与中国经济之间存在巨大差距。一些政治人物警告可能出现新的独裁国家联盟,令人联想到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德国、意大利等法西斯国家的军事同盟。从目前局势看,这话并非毫无道理。但被提及为这一假想联合体成员的两国,当前地位有天壤之别。

普京或许梦想恢复苏联时期的国威,但就目前而言,连追赶中国都很困难。直到30年前还与俄罗斯规模相当的中国经济,此后通过连续高速增长,如今已把与俄罗斯的差距拉大到十倍。作为参考,柏林与罗马结盟的二战时期,德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仅为意大利的2.5倍。也就是说经济规模差距并不大。

在当前形势下,假设出现看来颇有可能的新法西斯联合体,俄罗斯实际上将停留在近似中国属国的次要伙伴位置。这想必不是梦想帝国复兴的普京心中所想的图景。此外,中国无法保护俄罗斯免受入侵乌克兰的后续冲击。如果中国加入惩罚俄罗斯挑衅的西方国家阵营,对莫斯科的经济压力无疑会加大。但即便没有中国参与,目前推进的制裁看来也足够强力。俄罗斯将因普京的狂妄自大,以国民的“金钱与鲜血”付出沉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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