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17 | 최형욱 기자

[书架]大流行是新自由主义的终结……“多重危机”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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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历经欧洲财政危机、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与俄罗斯之间的地缘政治冲突等,全世界似乎一度趋于稳定。但2014年之后,乌克兰危机、原材料价格崩塌、叙利亚难民危机、英国脱欧、社会主义者伯尼·桑德斯在美国大选中的强势表现与唐纳德·特朗普当选总统、美中新冷战时代开启等超大型事件接连不断、令人窒息。最近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之后,甚至响起了核战争的警报。

加勒比海飓风持续不断、南极大陆冰川崩塌、东非地区蝗虫群侵袭、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疫情)大流行等自然灾害,也在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层级上发生。从全球视角来看,现在究竟正在发生什么?

新书《Shutdown(封锁)》讲述了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正式承认新冠疫情爆发的2020年1月,到美国总统乔·拜登去年1月就任为止这一年的"大流行世界史"。作者是此前出版《大崩溃》《崩塌》等著作、被称为"全球危机分析大师"的哥伦比亚大学历史系教授亚当·图兹。

他在书中表示"新冠危机表明始于1970年代的新自由主义轨迹已经终结",并将2020年界定为不是个别历史的小写历史(histories),而是宏大历史的大写历史(History)。也就是说,这是与此前所见任何事情都完全不同的大转折的序幕。他借用环境史学家"大加速"的概念,预测未来变化速度将加快,越来越难以承受的灾难将会来临。

作者借用社会学家乌尔里希·贝克的表述,将疫情初期各国无能的应对批评为"有组织的不负责任"。新冠是病毒学家事先连爆发地区都准确指出的、可以预测的"灰犀牛",却因低估风险而未能阻止灾难。他称这是新自由主义时代的整体性危机。

此外,新冠还暴露了濒临崩溃的美国医疗体系,以及让数千万人陷入贫困风险的社会安全网的漏洞百出。相反,习近平的"中国梦"完好存续,正威胁着美国的单极霸权秩序。"笨蛋!问题是经济"式的增长战略破坏了"人类与环境的关系",导致气候危机和环境污染,造就了一个小小的病毒变异就能威胁全球经济的土壤。动辄反复出现的金融危机则把更多财富集中到富裕阶层,使贫富差距和不平等固化。

他指出:"新自由主义是利用市场和法律,把劳动、环境损害、疾病方面的分配问题去政治化,让人们就这样接受社会风险带来的不平等结果","而损毁新自由主义的,是由不加注意的全球增长与巨额财政积累这一轮子所引发的大流行传染病。"

由于新冠疫情,去年全球95%的国家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下降,这是资本主义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事情;截至今年2月,全球死亡人数达577万人。不仅是经济损失,学校、旅行、购物等日常生活也随之崩塌,人们承受着极大的精神痛苦。

在如同战争的局势下,各国为防止经济崩溃投放了巨额财政资金,并试验了新形态的福利制度。西方社会冲垮了"大市场—小监管"这一新自由主义秩序的堤坝。图兹表示:"把经济与自然分离、进而与政治本身分离的过去半个世纪的(新自由主义)隔板已被拆除。"

作者警告,在新体系确立之前,多重危机不可避免。民族主义民粹主义激增、难民危机、国际纷争频发、示威激化等,都与新自由主义衰退带来的混乱相互连接、相互作用。他借用习近平主席的亲信陈一新的说法,预测随着新自由主义使地球村整合为一体,各自独立的威胁汇聚成一个新威胁的收敛效应、多维度事件相互交织的放大效应、一个地区的问题影响其他地区的传导效应等,将使具有世界史意义的事件频繁发生。

那么替代方案是什么?图兹表示"维持现状是我们唯一不能选择的选项",并称为实现可持续社会,首先必须承认快速推进的危机的存在以及应对的必要性。"我们生活在乌尔里希·贝克早在1980年代就称之为'第二现代'的世界,即纯粹由人类活动引发剧变并发生变形的世界。我们必须接受并充分利用科学与技术的革新潜力。若做不到,2020年将只是一系列全球灾难中的第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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