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16 | 세종=김우보 기자,세종=곽윤아 기자

青瓦台大包大揽致公职者攀附……“应把权力交给主管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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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死吗?”

2018年4月,月城核电站1号机组提前关闭的讨论正激烈之时。时任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长官白云揆对着汇报称将让核电站再运行两年半的主管处长如此厉声斥责。就在此前,他刚通过青瓦台产业政策秘书官室收到消息:“文在寅总统询问月城1号机组永久停运何时决定。”白长官以“重新汇报”为由严厉责备实务人员,几天后便收到了以“立即停运”为核心内容的报告书。当时参与能源政策的一位书记官级人士坦言:“即便说‘做不到’而撒手不干,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不管谁坐到我的位置上,最终都必然按上层的意思推进,所以我是抱着‘背黑锅’的心情工作的。”

从前长官白云揆,到前政策室长金秀炫、张夏成,再到前青瓦台经济首席洪长杓。文在寅政府上台后,所谓“政治教授”这一群体接连进入公职。对于这些在任期之前就与执政势力保持密切关系的人,政府介绍称他们是对国政课题理解度高的合适人选。政府还表露出期待,认为这些摆脱了官场利害关系的人能够化解官僚社会的因循守旧。

然而,随着“选举权力”重用的人士左右重大决策,与期待相反,只是量产出各种副作用。原因在于,包括脱核电、最低工资急剧上调、非正规职转正、房地产管制等政治圈粗疏的政策构想,未经提炼便直接暴露于市场。以与政权的关系为基础进入公职的“偶然公务员”亲自制定偏向意识形态的政策,并压制“长期公务员”们“必须仔细核算政策效果与程序”的声音,使现场的混乱进一步加剧。

尤其是本届政府对官僚的不信任十分强烈。常常给官僚扣上无所作为、因循守旧的污名,并将其斥为改革的阻碍集团。2019年,时任共同民主党院内代表李仁荣在公开会议上不知麦克风已开启,吐露心声称“政府官僚不听话。一给点空隙就干些离谱的事……”,因而陷入尴尬。特别是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李在明在选举阶段,针对对编制追加更正预算态度消极的韩国企划财政部,时常发表“官僚无视选举权力”一类的言论。

但房地产、财政、税制等政策是需要积累经验与专业性的领域。西江大学经济学系教授崔仁指出:“在政界人士或教授出身者中,很难找到像韩国企划财政部那样通晓庞大组织业务与专业知识的人。”首尔大学经济学系教授安东铉指出:“如果听证会正常发挥作用,能力不足的人士早就被筛掉了”,“应恢复已沦为翻查个人隐私水平的听证会功能,着力对政策能力进行公开检验。”

若青瓦台左右所有政策,官僚社会最终只能公然站队。经济部门的一位实务人员表示:“如果看到主管长官在重大决策中屡屡被排除在外,公务员岂能不只看青瓦台的脸色?”“这种情况下,公职人员只会一心以校缘、地缘为媒介攀附权力,‘重用实力派’的原则也必然被污染。”他建议:“借此机会,也有必要制定对试图攀附政治权力的公职人员的处罚规定。”

年轻经济官僚士气低落已显而易见。随着官僚被定位成政治圈的陪衬,自豪感早已消失。经济部门地位下降,甚至催生出“中国产肉”这一新造词。这一在低年资事务官及考生之间象征“回避部门”的新造词,取自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韩国国土交通部、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韩国雇佣劳动部、韩国企划财政部的首字。在事多、频繁加班的认知下,对这些部门的偏好度也大幅下降。过去被称为只有顶尖精英才去的企划财政部,如今正经历“报考人数不足”等窘境。

一位要求匿名的教授建议:“如果政治权力对公职社会拥有绝对优势的结构不改变,业余式的国政运营就会重复出现”,“应承认具备专业知识与能力的官僚是国政运营的一根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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