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16 | 구경우 기자,신한나 기자

叠床架屋催生“局长级部长”……“改革迟缓则‘小青瓦台’沦为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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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与秋美爱(韩国法务部)长官一起辞职,就不予惩戒。”

这是尹锡悦当选总统去年7月接受某媒体采访时转述的青瓦台传话。即便是被文在寅政府和执政党称为“检察共和国”、手握大权的检察总长,也会通过青瓦台首席秘书官等直接受到施压,这正是当前“帝王式总统制”的弊端。尹锡悦最终甚至被停止履行职务。即便是享受长官级待遇的检察总长,一旦不合政权心意连实务都无法开展,这就是当下青瓦台的权力。尹锡悦在竞选纲领“政府革新”部分明确写道“‘帝王式总统’是宫殿式青瓦台结构的产物”,“将连青瓦台这一名称也完全废除”,预告要进行大手术,这与他亲身经历上述弊端不无关系。

据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了解,尹锡悦已听取了青瓦台改革方案的汇报,其中包括全面废除青瓦台首席秘书官制度——该制度使幕僚环绕总统、将其塑造成“帝王”,同时让这些人享有超出其法定权限的权力。

随着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着手青瓦台改革,政界正关注尹锡悦政府是否会真正拆解帝王式总统制。因为历届政府也都说要废除帝王式总统制,但改革屡屡失败。

尹锡悦的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中有大量李明博(MB)政府人士参与。但MB政府时期,青瓦台首席秘书官等“政务官(政务职公务员)”压倒“职业官僚”的情形不胜枚举。前知识经济部第二次长朴英俊是前总统李明博的最亲信,在担任青瓦台总统室企划调整秘书官时被称为“王首席”。朴英俊曾表示“(在青瓦台)一个月看了5000多人的人事档案”,可见其在政府人事上影响力之广。只需一句“人事是总统的意思”,所有公务员都会屏息不语。此外,被称为总统亲信的前雇佣劳资秘书官李英浩,还曾对从政府部门派驻青瓦台的官僚出身次长级秘书官大声喝斥。曾是政权实权人物的已故前议员郑斗彦甚至说过“总统身边的部分人士正在把权力私有化”。

前总统朴槿惠为消除这种帝王式总统制,曾推动实施“责任长官制”。责任长官制即按照宪法明文规定,由国务总理和作为国务委员的长官决定国政重大事务。同时,长官对在部门第一线工作的高级公务员行使人事权,并根据绩效共同承担责任。但朴槿惠入主青瓦台后同样成了帝王。就连出身朴槿惠秘书室长的前议员刘承旼,也在2014年10月的国政监查现场就青瓦台主导的外交政策质问道:“这是青瓦台那些小孩子在做的吗?”2015年1月,面对对责任长官制的批评,朴槿惠表示“各位长官正在履行法律规定的权限和责任”。但当时官场甚至流传,连负责经济的前经济副总理崔炅焕一个月都无法与朴槿惠面对面汇报一次。朴槿惠本人甚至说过“有时比起面对面汇报,更需要用电话”。“世越号”惨案发生时,安保室长金章洙的汇报因要经过青瓦台秘书官而被延误。文在寅政府同样如此。前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金东兖就青瓦台主导的房地产政策表示:“我的立场是房地产问题不能掺入政治理念”,“与青瓦台大吵了一场,还有过高声争执”。

尹锡悦仔细审视了过去政府的失败案例,立场是必须对“帝王式总统”动手术。仅从已显露轮廓的改革方案看,其力度和范围就是历来最强的。首先,青瓦台这一空间本身将消失。尹锡悦的总统办公室预定迁至可与市民共呼吸的市中心龙山国防部。不仅是地点,办公空间本身也将变得扁平化。现在的青瓦台,首席秘书官们所在的与民馆与总统办公室之间相距约500米,形成“屋上架屋”。尹锡悦将像美国白宫那样,把办公环境改造为与他们同处一个空间、随时听取汇报的体系。更进一步,首席秘书官本身将被最小化。青瓦台目前在总统秘书室长之下设有政务、国民沟通、民政、市民社会、人事等5名,在政策室长之下设有就业、经济、社会3名,共8名首席秘书官。尹锡悦计划全面废除这8名首席秘书官,或仅保留政务与国民沟通等部分职位,其余转为辅佐官级。

改革的精华看来将是责任长官制。尹锡悦已表示将废除民政首席秘书官室,放弃人事审查权。预计还将研究由长官直接任命高级公务员的方案,以及由各部门长官而非企划财政部掌握预算权的构想。即削弱青瓦台的权力,让长官们拥有权限。相应地,长官和高级公务员都要对国政负责。尹锡悦身边人士表示:“应把人事权交还给长官”,“若没有人事权,就又会去青瓦台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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