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16 | 세종=양철민 기자

“脱核电”丢失的5年…需着眼50年的能源政策[梁哲民的经济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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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政策最重要的原则是稳定供应与社会成本最小化,而现政府把‘清洁能源供应’作为最优先价值,最终导致燃料费急剧上升等后果。”

庆熙大学核工程系教授郑范镇指出,下届政府必须重新确立电力供需原则。郑教授强调:“在推行脱核电政策的同时提出扩大可再生能源方案,结果‘扩大可再生能源’这一能源普及手段反倒成了能源政策的目的”,“应当把没有碳排放的核电纳入其中,重新制定能源结构政策”。

━ 脱核电5年,能源安全主权拱手让人 文在寅政府的“脱核电教条”与“不问缘由地推进新能源”相互叠加,韩国的能源安全正在动摇。随着受气候和时段影响、发电波动性大的光伏和风电扩张,能源供需不稳的担忧不断加大;为弥补新能源缺点而增加的昂贵液化天然气(LNG)发电量,使韩国电力公社今年预计将录得高达20万亿韩元的营业亏损。这正是下届政府必须以核电为基础、重启设备容量2.8GW的新蔚珍3、4号机组建设并延长老旧核电机组寿命,从而制定“能源百年大计”的理由。

据电力交易所16日消息,以本月为准,核电生产1kWh电力只需投入6.4韩元燃料费。相比之下,其他化石燃料的燃料费约为核电的15~30倍。近一年价格上涨约4倍的煤炭,生产1kWh电力需投入90.7韩元;以欧盟(EU)为中心需求激增的LNG则需投入184.2韩元。

即便考虑核电设施建设成本及乏燃料处理费用等,核电的经济性依然更高。据电力交易所数据,计入上述附带成本后,核电每1kWh的结算单价为67.9韩元,相比煤炭(155.0韩元)和LNG(247.1韩元)具有压倒性的经济优势。

核电的碳排放量也低于新能源发电。据联合国下属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特别报告,光伏发电全生命周期碳排放系数按每1kWh二氧化碳当量(CO2eq)中位值计为48克,而核电仅为12克。也就是说核电的碳排放量仅为光伏发电的四分之一。因此IPCC指出,除积极扩大可再生能源外,到2050年核电还须比2010年增加2.5~6倍。欧盟(EU)上月将核电与天然气一并纳入旨在激活绿色金融的“分类目录(taxonomy)”,也为“核电是环保能源”的主张提供了支持。

主要国家关注这种发电效率和环保性,正积极扩大核电。中国正在研究到2035年追加建设150座核电机组的方案,法国决定到2050年追加建设14座核电机组。

━ “反正必须走的路”碳中和……核电不可或缺 为实现国家温室气体减排目标(NDC),核电同样不可或缺。据韩国经济研究院发布的《碳中和与新能源政策方向》报告,若今后把核电比重提高到40%、降低新能源比重,可节省储能装置(ESS)安装费用600万亿韩元。相反,被脱核电教条束缚的现政府方针是将2030年核电比重降至23.9%,因此外界普遍担忧在当前这种“能源结构”下难以实现NDC。

在被评价为韩国在能源领域唯一可能掌握主导权的“氢经济”方面,利用核电也是必需。专家认为,若把可24小时持续运转的核电用于电解水制氢,氢的生产成本可不到新能源等其他电源的一半。然而政府至今未在“氢经济实施基本计划”中纳入利用核电的方案。

新能源在下届政府仍需稳步增加,但“减速”看来不可避免。韩国国内新能源设备容量去年为24.49GW,史上首次超过核电设备容量23.25GW,“新能源超速论”不断被提出。文在寅政府执政首年的2017年末,新能源设备为10.97GW,不及当时核电(22.53GW)的一半,此后设备以每年3~5GW快速增加,去年超过了核电。

相反,新能源的发电效率依然低下。上月,除自发电等以外接入电网的新能源设备为15.55GW,相当于核电的60%,但发电量仅为2372GWh,只有核电(1万3314GWh)的15%。实际上,据美国加州大学等在《自然》上发表的报告,在42个受调查国家中,韩国的新能源电力稳定性为72.2%,排名最末。据能源公团数据,2020年韩国国内75座风电场的发电效率仅为24%,相当于发达国家的一半;光伏利用率也只有14%,比美国等主要国家低约10个百分点。

━ 因脱核电政策……德国默克尔卸任后评价被颠覆 扩大新能源会牵动能源安全问题。德国就是典型。德国全部发电中40%以上依赖新能源,并提高了俄罗斯产天然气比重,如今在乌克兰局势中被大量批评无法对俄方发出自己的声音。对主导德国国内脱核电的前总理安格拉·默克尔的批评也日益激烈。首尔大学核工程系教授朱汉奎表示:“除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外,特斯拉创始人埃隆·马斯克也主张核电的作用论”,“各国应重启核电并提高出力,这对本国能源安全是必需的”。

目前主管部门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正在编制“第十次电力供需基本计划”,将听取各界意见后于今年年底确定并公开。现政府时期公开的“第八、九次电力供需基本计划”是基于脱核电政策制定的,因此在把“核电最强国”摆在首位的尹锡悦政府之下,第十次电力供需基本计划的政策大转向不可避免。

━ 由政治算计得出的……电价也须正常化 今年电价每1kWh应上调11.8韩元。然而,去年年末距总统选举仅三个多月时,政府以担忧物价上涨为由,要求这部分涨幅从今年10月起才全部反映。这种电价决定机制成为外界批评电价决定中“政治”比“经济”分量更重的依据。

低于市场价格的电价会助长电力过度消费,更重要的是由此造成的能源公营企业亏损须用“血税”填补。这正是下届政府需要推进电价正常化的理由。

据韩国电力公社数据,2019年韩国每1kWh电价为10.2美分,不仅低于制造强国日本(25.4美分)和德国(33.4美分),也低于石油净出口国美国(13.0美分)。考虑到去年因风力减少等全球新能源发电效率下降,加上近期液化天然气(LNG)等燃料费急涨趋势,预计韩国与主要国家之间的电价差距进一步扩大。

这种低于成本的电价会增加各家庭和企业的用电量。实际上今年1月最大电力需求平均达7万9797MW,刷新历年1月最高值,上月也刷新了历年2月的最大记录。

在这种电价体系下,韩国电力公社的财务报表持续恶化。据电力交易所数据,上月电力交易量为4万5113GWh,比上年同期的4万1944GWh增加约7%,而电力交易额为7万2470亿韩元,比上年同期(3万8054亿韩元)增加90%。同期电价涨幅仅为2%。这正是有人预测仅今年一季度韩电就录得约10万亿韩元营业亏损的原因。

当选人尹锡悦方面在总统候选人时期曾主张“由于脱核电导致燃料费急涨,今年将冻结电价”,但考虑到冻结电价会使韩电负债规模呈几何级数增长,实际打出冻结牌看来并不容易。更重要的是,2008年韩电录得2万7980亿韩元营业亏损时,政府曾通过追加更正预算提供6680亿韩元支援。若不建立基于市场经济的电价体系,每年投入政府预算的情形可能反复出现。

━ 重启之路“一山又一山”的新蔚珍3、4号机组……灵活应对必不可少 有观点指出,为落实当选总统尹锡悦“核电最强国”承诺的第一步——重启新蔚珍3、4号机组建设,应研究“先建设后许可”等方案。若逐一遵循制定第十次电力供需基本计划等法定程序,最快也要到明年才能开工,因此需要灵活应对。

当选总统尹锡悦15日在山火受灾居民座谈会上表示:“将尽快开工建设新蔚珍3、4号机组。”尹当选人在正式宣布参选总统后,把与首尔大学核工程系教授朱汉奎会面作为首个对外公开日程,从候选人时期起就把恢复核电竞争力作为主要议题。问题在于,要重启新蔚珍3、4号机组建设,依相关法律还有许多难关要过。

据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等方面介绍,只有依据电力供需基本计划批准核电发电计划,才能推进发电机组合同。然而文在寅政府时期制定的第八、九次电力基本计划均未包含新蔚珍3、4号机组。

每两年发布一次的电力供需计划案,从启动到发布约需22个月。根据《电气事业法》第25条,电力供需基本计划在拟定实务方案后,除部门间协商及向国会常任委员会报告外,还须经过听证会和电力政策审议会等复杂程序。产业部方针是在今年上半年内拟定实务方案,考虑到上述程序,第十次电力供需计划最快也要到今年年末才能发布。

尤其在共同民主党为多数党的情况下,纳入核电扩大方案的第十次电力供需计划案在向国会报告过程中,可能引发政府与国会之间的摩擦。即便电力供需计划确定,还须获得Nuclear Safety and Security Commission的批准并通过环境影响评价等。

不过,由于新蔚珍3、4号机组开工延迟造成的损失不断累积,有必要积极研究“先建设后许可”等灵活解决方案。实际上新蔚珍1、2号机组最初预计建设费用约为7万亿韩元,但由于现政府时期核安全委员会迟迟不予许可而产生的利息支出等,这些机组的最终工程费预计将超过10万亿韩元。

若新蔚珍3、4号机组提前投运,对电力供需问题也将有相当帮助。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核工程系教授郑用勋表示:“由于第七次电力供需基本计划中已包含新蔚珍3、4号机组,应考虑先重启建设、随后再在供需计划中予以反映等方案”,“重启建设的流程越拖延,损失也越大”。

**《梁哲民的经济小白》是由本科主修经济学、撰写经济报道十余年,但仍“不太懂经济”而每天学习的记者撰写的经济相关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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