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充分展现韩国、中国、日本等东北亚三国文化的事物之一,便是各国的宫殿。韩国的景福宫、中国的紫禁城、日本的京都御所等。它们都寄托着将宇宙中心“紫微垣”在地上实现的意志,但因各国所处状况不同而有不同表达。景福宫是韩国的代表性宫殿,展现了以“君主为社会制度典范”的儒教为顶点的朝鲜王朝精髓。紫禁城则可看到把权力集中到极致的中国皇帝的炫示欲。京都御所则将名为皇帝即“天皇”、却无实权的日本君主的朴素形象化。以面积计,景福宫为43万平方米,紫禁城为72万平方米,京都御所为11万平方米。
◇北京的紫禁城=北京紫禁城作为传统时代的宫殿,是历史上世界最大规模,这也是中国人的自豪。走进紫禁城,其规模令人震撼。不仅单体建筑体量庞大,红色宫墙与黄色屋顶的鲜明对比也抓住视线。
紫禁城原本于明朝初期的1421年竣工。由于木造建筑易燃的缺点,曾多次遭火灾烧毁并反复重建。17世纪中叶明朝崩溃、清朝建立的过程中,紫禁城几乎所有建筑都被焚毁。此后重建时,并非传统中国汉族形式,而是相当程度上加入了满族样式。
紫禁城除儒教之外,还引入了道教、佛教以及萨满信仰,并反映在建筑形态上。所幸此后未再遭大规模战争损害,现在的建筑几乎完整保存。
紫禁城被12米高的城墙和52米宽的护城河环绕,本身看上去就像一座巨大的“城郭”。最重要的建筑是太和殿,作为紫禁城的正殿举行主要典礼。宏大的太和殿与太和殿广场正象征着中国皇帝的权力。乾清宫是皇帝的寝宫,坤宁宫是皇后的寝宫。
◇京都的京都御所=1868年明治维新之前,日本天皇的宫殿就是京都御所。在日本,天皇的居所被称为“御所”,与现在的东京御所(皇居)相对,故称京都御所。日本在1000多年间以京都为首都,明治维新后首都迁至东京。
京都御所给人的感受与中国的紫禁城或韩国的景福宫不同。因为在仍为王政国家的日本,天皇偶尔会访问京都并驻留京都御所。京都御所仍给人一种“活着”的感觉,一般人的参观也较为严格。
京都御所与紫禁城、景福宫既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相同之处从京都御所的正殿紫宸殿可以看出。它是京都御所最大的建筑,起到与紫禁城太和殿、景福宫勤政殿相同的作用。有主建筑,前方是宽阔的广场。
不同之处在于用途。历来日本天皇有名无实,因此实际上并未在紫宸殿处理政务。也就是说,天皇不曾在京都御所与臣子议政。紫宸殿庭院中的橘树与樱树据说代表文武官员,但实际上官员们应当从未在此列队。
据说现在的建筑是历经大规模火灾后于1855年重建的样貌。紫宸殿的屋顶不是瓦,而是以扁柏树皮覆盖。紫宸殿最大的活动是1868年3月14日宣布明治维新。
◇首尔的景福宫=景福宫竣工于朝鲜王朝创建之后不久的1395年。许多人将景福宫与紫禁城作比较,但就建造顺序而言,景福宫在先。只是景福宫积极借鉴了中国古代宫殿建筑样式,结果使两处彼此相似。
修建景福宫的朝鲜开国者们希望,体现严格儒教秩序的景福宫不仅成为朝鲜、也成为全世界社会制度的典范。景福宫以举行大型典礼的正殿勤政殿为轴,君主处理日常事务的便殿(思政殿)、君主的寝殿(康宁殿)、王妃的寝殿(交泰殿)划分明确。加之后方北岳山与仁王山带来的背景效果。
景福宫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和战争中受损最为严重。政府正以1888年景福宫重建时的状态为目标推进复建工程。原有约500栋建筑,到1990年时仅剩36栋。此后到2010年复原了89栋,再到2045年将追加复原80栋,最终建成205栋建筑。即便如此,也仅为原有建筑的40%。
◇把宇宙中心搬到地上=紫禁城、景福宫与京都御所共享亚洲共同文化,因此相似之处很多。传统时代把宇宙中心的星宿称为“紫微垣”,这也反映在地上的宫殿中。紫禁城从名称起就使用紫微垣的“紫”字,自认是地上的中心。当然景福宫和京都御所也不示弱。景福宫康宁殿后方、景福宫中央曾有一座名为“紫薇堂”的建筑,遗憾的是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被拆除,目前正在复原。京都御所正殿的名称紫宸殿中也带有“紫”字。
此外,景福宫王妃寝殿的名称为交泰殿,紫禁城也有同名建筑。景福宫与紫禁城北门的名称均为神武门。景福宫勤政殿广场前方的勤政门,其东西侧小门名为日华门、月华门,京都御所紫宸殿广场的东西门也是日华门、月华门。紫禁城乾清宫广场的西门为月华门,东门则稍作改动,名为日精门。
/首尔·北京·京都=文·图 记者 崔秀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