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13 | 실리콘밸리=정혜진 특파원

乌克兰展示的科技外交术[郑惠珍特派员的S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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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企业“撤离俄罗斯”浪潮接连涌现,俄罗斯的孤立进一步加深。据《华盛顿邮报》12日(当地时间)报道,美国耶鲁大学教授杰弗里·索南菲尔德统计,截至当天,全球已有超过350家企业缩减或中止在俄业务。自上月28日首批10余家企业登上这一名单后,不到两周,加入停止在俄销售产品与服务行列的企业增加了30倍以上。其中相当多企业虽未被列入美欧出口制裁对象,仍采取了更为积极的举措。索南菲尔德教授分析称:“这是爱国主义使命、个人价值观、对世界和平的严肃关切与企业自身利益追求相结合的罕见案例”,“尤其是企业首席执行官(CEO)因担心在特定议题或政策上孤立行动,因而能够迅速聚集起来。”

成为这一动向先锋的是硅谷的大型科技企业。上月底,苹果、Meta Platforms(原Facebook)、谷歌等在其平台上封锁俄罗斯国营媒体账号,同时先行中止在俄罗斯的产品和服务销售。这其中,乌克兰数字创新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出面游说大型科技企业停止与俄罗斯业务的作用很大。费多罗夫部长上月25日向苹果首席执行官(CEO)蒂姆·库克发出正式信函,强调:“2022年,能够对抗火箭、导弹和坦克的最佳答案在于创新技术”,“如果苹果停止向俄罗斯提供产品与服务,将为俄罗斯的年轻人和清醒的民众提供强大动力,促使俄罗斯停止军事行动。”分析认为,除了反对战争这一大义名分之外,他此前访问硅谷、与库克CEO建立的人脉网络也使这一信息更为有效。除苹果之外,他还向总计约70家企业发出了同样的信息,推动了反对俄罗斯的行动。

大型科技企业认同乌克兰的诉求并积极行动,是欧洲出现“科技外交(techplomacy)”一词5年后的成果。2017年,丹麦在全球率先设立“科技大使”职位,派驻专业外交官,以美国硅谷帕洛阿尔托为基地,建立与大型科技企业沟通的桥头堡。丹麦科技大使被赋予两项课题:向大型科技企业传达政府与市民的立场,并找出本国利益与大型科技企业利益的契合点。首任科技大使卡斯珀·克林厄表示:“起初企业也对科技大使的角色心存疑虑,有的企业甚至花了九个月才得以与高层高管同席”,“我把每一家企业都当作一个国家来看待,逐步积累人脉、建立信任。”此后,克林厄的活动被评价为在Facebook和谷歌选定丹麦作为数据中心用地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受丹麦成功的推动,欧洲各国也开始关注这一新角色。法国、保加利亚等国任命科技大使,在出现重大议题时发挥向科技企业贯彻国家利益诉求的作用。截至去年,实行科技大使制度的20个国家中,大多数是欧洲国家。因为在欧盟(EU)内部形成了共识:除对信息技术(IT)产业的监管之外,理解科技企业同样重要。

与俄罗斯正面交锋的乌克兰,展现出与国力并不成比例的外交技巧和深厚底力。特别是通过此次事件,乌克兰充分显示出大型科技企业已是国家重要的外交对象。克林厄前大使目前担任微软(MS)欧洲对外关系副总裁,负责与欧洲各国的相关议题。上月,Meta任命英国前副首相尼克·克莱格为国际关系总裁,以应对大型科技企业监管等政策议题。可以说双向的科技外交正在活跃展开。韩国也不应只在听证会时才找大型科技企业,而应着手构建长期关系。期待即将上任的新政府开展科技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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