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11 | 여론독자부

[议题报告] 政治时间落幕……如今该让经济脉搏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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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第20届总统选举以国民力量党总统候选人尹锡悦的极微弱优势胜出而落幕。虚心接受选举结果、为过热竞争中被吹大的竞选承诺挤出泡沫十分重要。在新冠确诊病例激增以及乌克兰局势影响下,左右国民生活的经济正如候选人们所言处于危险境地,因此更是如此。当选总统尹锡悦是踏入政界仅数月的新人。他既无组织也无财力,却在第一大在野党的党内初选中被选为总统候选人。此外,在选举最后阶段,国民之党总统候选人安哲秀支持了尹锡悦。在执政党拥有庞大议席的优势,以及虚假宣传与抹黑等最恶劣条件下,尹锡悦仍战胜了选举经验丰富的共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李在明。考虑到这些情况,可以说尹锡悦的当选不仅意味着政权更替,更明确具有政治更替的意义。

从政治经济学的角度看,尹锡悦的当选意味着打破586左派运动圈卡特尔、恢复公平竞争秩序。正如经济一样,政治上若少数强者串通阻碍公平竞争,受害者不仅是被排除在竞争舞台之外的弱者,还有作为政治消费者的国民。文在寅政府上台后,以586左派运动圈为中心的媒体、市民团体与工会的串通得到强化。在此过程中,权力核心的腐败与舞弊、伪善与舆论操纵、特权与无序横行,公平与常识随之崩塌。经济制度与政策的决定属于政治领域。左派卡特尔政治使政策不得不流向民粹主义。

本次大选中,多数国民拒绝了民粹主义的诱惑。文在寅政府从收入主导增长开始,直至新冠防疫与补贴,一直以民粹主义政策迷惑国民。但人们已认识到,为在选举中取胜并维持政权而对国民划分阵营、只是假装为弱者着想、因缺乏原则而自招混乱的问题,根源在于民粹主义。无论哪个国家,民粹主义都表现为政府甚至违背法治主义,最大限度地利用法令、财政与行政权限。为给支持自己的群体提供特惠,动辄损害公共利益。损害中央银行的独立性,无视确保财政健全性的规范,随政权口味摇动需要专业性的政策审议机构。正是这些问题使韩国经济患病。

世上没有免费的东西。压制经济活动自由的无度监管,以及浪费税金的无原则讨好式补贴,摧毁了经济的支柱,造成将负担转嫁给未来一代的矛盾。随着法治主义动摇,社会缺乏信任,创新也相应放缓。此外,生产率无法提高导致工资难以上涨,用于收入再分配的财源减少,国家负债急速增加。过去5年间,政府投入了史上前所未有的财政资金,但经济增长潜力却减少到不足一半。就业预算增加了2倍,实际失业率却上升了2倍以上;加强了收入再分配,不平等却更加恶化。最终,福利的可持续性渐行渐远。

公平与常识是尹锡悦提出的时代精神,可视为打破左派运动圈卡特尔与民粹主义的价值。但国民对当选人的期待超出于此。公平与常识不应是护着自己人的方式,而应是普通人也能认同的。在按政治阵营分裂、国会处于执政党席位少于在野党的局面下,必须把公平与常识塑造成能够通行的价值。为此,尹锡悦应超越国民统合政府,展现说服与包容的领导力。为了国家繁荣与国民幸福,只要方法公平且符合常识,就应与在野党携手。若竞争者的承诺可取,果断接受也是必要的。例如李在明提出的五大经济强国、国民收入5万美元、KOSPI指数5000(5·5·5)等承诺,与尹锡悦将增长潜力提高2倍的承诺方向相似,只是方法论有差异。

在国政运营方式的变化上也需要与在野党形成共识。尹锡悦表示要从政府主导转向民间主导型经济,李在明也曾表示民间企业的作用很重要。总统权力的分散或数字技术在国政中的运用也是如此。尹锡悦表示要撤销青瓦台,将总统室精简为少数精锐,并设立官民联合委员会,按议题积极发挥专家作用。他还表示将通过责任长官制提升各部门士气,活跃部门间协商。他还表示要利用人工智能(AI)与大数据等数字技术,前瞻性地发现并解决问题,使政策科学化。这些变化是缩减过去帝王式总统所享有的权力、并使政策透明化,如果在野党反对,那反而更奇怪。

经济问题越是朝野协同治理就越容易解决。在应对可能成为文在寅政府剩余任期最大课题的经济衰退中的通胀,即滞胀问题上也是如此。原油、天然气乃至稀有资源供应出现中断,价格暴涨,且长期化的可能性很大。尹锡悦政府成立后,滞胀也可能成为最大难题。因此,尹锡悦政府有必要同时制定改革路线图与应急预案(紧急状况计划)。但不能因此让改革意志后退。20世纪70年代石油危机引发的滞胀,欧洲依靠应急预案勉强撑持,结果失业恶化并长期化。草率的财政金融政策加上依赖价格与工资管制等收入政策,只是扭曲了资源流向。最终国家负债增多,饱受财政危机困扰,连社会民主主义政治体制也随之崩塌。相反,美国以改革应对滞胀,着力提高产业活力、减少税金浪费。结果数字转型加速,1980年代互联网迅速普及,核电也急剧增加。得益于此,进入1990年代后就业与生产率双双提升,与欧洲的竞争力差距进一步拉大。

在就业与滞胀问题的处方上,朝野有必要共享经验。该问题的短期处方在于官民与劳资等经济主体之间为降低生产成本、提高生产率而进行的合作与努力。因为滞胀导致失业增加,很可能引发价格与工资上涨的恶性循环。此外,即便经济恶化带来的失业不可避免,但劳动市场上因信息不足以及工资与工时制度僵化造成的失业,只要努力完全可以大幅减少。因为约有一半的失业源于信息不足造成的供需错配,而青年与女性的就业情况因劳动市场制度而大相径庭。

经济安全同样需要朝野协同治理。追求自由贸易主义的全球化时代已被本国利益优先的时代取代。经济上出现国家对抗战的态势,经济安全的重要性因此更大。乌克兰局势正给世界各国以巨大教训。俄罗斯将能源资源武器化,以弱肉强食的逻辑入侵乌克兰。乌克兰国民团结一致,出人意料地强力抵抗俄罗斯入侵,但专家们认为,遭受俄罗斯入侵的原因在于朝野对立以及由此导致的改革不力。尽管资源丰富,但其改革比其他东欧国家更为消极、速度更慢,国力削弱,俄罗斯便瞄准了这一漏洞。我国资源对外依存度极高,经济安全本就脆弱,而为加以补强的努力也不充分。相反,脱核电政策、海外资源开发项目的中断以及与日本不必要的摩擦等,正在自我蚕食经济安全能力。朝野共同检视韩国经济安全实况并制定对策,从政治发展的角度看也十分重要。

金泰基教授

首尔大学经济学系毕业后,在美国艾奥瓦大学取得经济学博士学位。曾任韩国劳动经济学会会长、总统咨询劳使政委员会与政策规划委员会委员等,是公认的劳动经济学专家学者。目前在主要媒体撰写有关实体经济、经济政策与政治等的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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