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族姜成哲(55岁,化名)因手脚浮肿、呼吸不畅且症状加重,4年前前往医院就诊。专家认为极有可能是心律不齐等心脏疾病引起的症状,他接受了心电图等各种检查,却未找到确切病因。在辗转多家医院期间,症状不仅没有好转,还出现了脚尖神经麻木的情况。姜某在大型医院接受核医学检查后,最终被诊断为“遗传性转甲状腺素蛋白淀粉样心肌病(ATTR-CM)”。
━ ◇ 淀粉样蛋白堆积在心脏的极罕见疾病……您听说过吗? 名称都十分陌生的ATTR-CM,是血液中自然循环的运输蛋白转甲状腺素蛋白(TTR)变得不稳定,分离为错误折叠的单体并在心脏中堆积的罕见疾病。它属于被称为淀粉样蛋白的异常蛋白在体内多个组织或器官中蓄积的淀粉样变性的一种,可以理解为淀粉样蛋白堆积在心脏进而引发问题。
ATTR-CM患者常见的主诉包括与心力衰竭相关的体液滞留、浮肿、呼吸困难等症状。随着时间推移,心壁变厚,引发充血性心力衰竭或心律不齐,身体活动受限加剧,生活质量显著下降。该病分为由转甲状腺素蛋白基因突变引起的遗传性ATTR-CM和非遗传性的野生型ATTR-CM两种亚型,在韩国由于患者人数极少,甚至难以掌握准确的患病率。据疾病管理厅发布的罕见疾病患者统计年报,2020年全年全国以淀粉样变性诊断新登记的患者为170人。不过由于淀粉样变性种类繁多,其中ATTR-CM患者有多少人并无统计。学界推测,截至2022年,国内需要药物治疗的患者约在100人左右。
━ ◇ 生存期不足4年……被误诊为“心力衰竭”者不计其数 ATTR-CM患者由于淀粉样蛋白蓄积引发限制型心肌病,预后急速恶化。美国心脏病学会(ACC)曾报告,患者自确诊ATTR-CM起生存期仅约2至3.5年。问题在于,像姜某这样确诊延迟或被误诊的病例很多。作为极罕见疾病,ATTR-CM在心内科专科医生中认知度也不高。引发疾病的突变种类相当多样,若不通过心脏组织检查或核医学检查确认淀粉样蛋白是否浸润心脏,甚至难以作出诊断。医疗界表示,中老年男性若出现浮肿、呼吸困难、疲劳等症状以及限制型心肌病、心力衰竭、心律不齐等表现,被误诊为射血分数保留的心力衰竭(HFpEF)患者等情况屡见不鲜。
心脏领域专家一致认为:“要改善ATTR-CM患者的治疗效果和生活质量,早期诊断最为重要。”
━ ◇ 延缓疾病进展的新药问世……“每日服用一次可降低死亡风险” 随着全球制药企业辉瑞开发的“Vyndamax(成分名他法米地司)”引入韩国,ATTR-CM早期诊断的重要性进一步提升。该药物的机制是稳定异常且不稳定的转甲状腺素蛋白并防止其解离,从而延缓体内淀粉样蛋白蓄积。2020年8月,基于其降低野生型或遗传性ATTR-CM成人患者心血管死亡率及心血管相关住院率的疗效依据,获得了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的品目许可。此前于2015年4月获得食品药品安全处许可、用于治疗转甲状腺素蛋白家族性淀粉样多发性神经病(TTR-FAP)的“Vyndaqel”,其主成分的化学基本骨架(他法米地司)相同,但区别在于它是不含葡甲胺盐的无盐制剂。乍看相似的适应疾病也完全不同。“Vyndaqel”的推荐用量为20mg胶囊每日1次1粒,而“Vyndamax”推荐为61mg胶囊每日1次1粒。在韩国获批用于治疗野生型或遗传性ATTR-CM成人患者的药物,只有“Vyndamax”。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和欧洲药品管理局(EMA)建议,由于Vyndamax有助于延缓ATTR-CM患者的疾病进展,应尽早开始药物治疗。以441名ATTR-CM患者为对象进行的“ATTR-ACT”多中心安慰剂对照3期临床试验显示,服用Vyndamax的患者组(264人)与安慰剂组(177人)相比,死亡及心血管相关住院发生风险在统计学上显著更低。据去年12月刊登于美国心脏协会(AHA)官方学术期刊的论文,该药还可改善ATTR-CM患者的长期生存率。
━ ◇ 需终身服用而年费用高达数亿韩元……对患者而言是“画中之饼” 此前即便被确诊为ATTR-CM,除管理器官衰竭引起的症状外也别无良策。但随着延缓疾病进展药物的出现,ATTR-CM治疗迎来转折点。然而“Vyndamax”在韩国获批已近两年,大部分患者因费用负担甚至不敢考虑服药。FDA批准时,“Vyndamax”的标价为每年22万5000美元。一年的药物治疗费用就高达2亿5000万韩元。价格极高,加之需终身服用的药物特性,对国内患者而言无异于画中之饼。ATTR-CM是连准确患者人数都难以掌握的极罕见疾病。按经济性评价等常规程序难以纳入保险报销,目前已两次纳入报销失败。据悉,韩国辉瑞制药目前正在探索利用与政府分担治疗费用的风险分担制(RSA)等途径纳入报销的方案。
担任心脏脑血管医院淀粉样变性中心主任的三星首尔医院教授全银锡,在世界罕见病日举行的国会讨论会上对这一现实表示遗憾。全教授强调:“对于没有替代疗法的疾病,尽管具备强有力的临床依据并获得许可,现实中却无法处方,作为医务人员深感遗憾”,“对于没有替代疗法的罕见疾病,亟需制定在治疗药获批同时让患者能够迅速获得治疗药的政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