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10 | 글·사진=송영규 선임기자

已故会长李健熙也曾托付发型的“万里洞剪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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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理发店的门,一位年轻顾客正在刮脸。稍后他睁开眼睛,表情像是睡了一觉刚起来。洗头时的样子更透着清爽。刮完脸离开时,记者跟上去问他感受如何。“这里不会因为人多就敷衍了事。理发、刮脸都做得极为用心。我还是特意在工作日请了假来的。”

位于首尔中区万里洞坡道的成于理发店的李南烈(74岁)理发师是全国性明星。不仅首尔,京畿道乃至远在江原道的人都会为了理一次发而清早赶来。不只是本国人。到访首尔的外国游客也常常现身。

成于理发店总有一个如影随形的别称——“首尔最古老的理发店”。1927年1月开业,整整过去了95年。创业者是他的外祖父。之后经父亲之手,从1965年起由李先生拿起了剪刀。这也是“传承三代的理发店”这一副题的由来。

不只是理发店年岁久。他所用的剪刀是相伴59年的挚友。虽然如今已让位于自动的,但包里还有一把已有150年历史的手动理发推子。

成为理发师的原因是为了生计。他想去公司上班,却无法实现。并不是因为学习不好。这背后有一段痛楚的往事。“朝鲜战争时舅舅被劫往北方,有一天突然以北韩高层的身份出现。从那时起的40年里,我什么都做不了。不能进企业工作,不能当公务员,也不能出国。要活下去,除了这行别无选择。”

年头久并不会自动出名。他之所以声名远扬,也有一部分在于理发时能让顾客放下一切、安心休息的舒适感。也就是说手艺好到让顾客放心把头交给他。采访时来的三位顾客中,直到理完发都没有一个人睁着眼。他说:“理发时若不合心意,人自然会睁开眼。”还补充道:“看到顾客舒舒服服闭眼休息的样子,我心里就暖暖的。”

把头交给他的名人不止一两位。已故的三星集团会长李健熙也是其中之一。据说他理发时一言不发闭着眼,结束后只说一句“理得很好”便离开。理发店的储物柜一侧,还有一幅描绘2011年最后一次来访的李会长模样的素描。虽然未能成事,但已故前总统卢武铉也曾想把他留作专属理发师,已故前议员卢会灿在去世前一直光顾了21年。李先生说:“我称之为‘吝啬会长’的那位如今还来。”并称“朴槿惠前总统时期的民政首席也曾把头交给我”。

理发时间比别处长得多。别处10分钟就剪完的头,他要花30分钟以上。要认真剪完则需80分钟。这意味着他倾注了同等的用心。

年少学手艺时,他光磨剪刀就磨了3年。如今理发所用的剪刀也仍是自己磨。也许正因如此,他指出真正的理发师必须会正确地使用剪刀。李先生说:“在磨刀石上磨剪刀,就会领悟理发之道。”并补充道:“磨剪刀磨够30年,才算站到可以开始理发的位置。”

用剪刀和推子剪出的头,真有差别吗?他强调“差得天上地下”。机器的剪切角度是180度,因此只过一周发型就乱成一团。相反剪刀是以15~45度剪发,所以整齐,过一两个月形状也不变。

他有一件遗憾之事,就是没有可以传承技艺的弟子。收过几个人,但都撑不过7年以上。李先生说:“都是学着手艺半途而废,说要去赚钱就走了。照这样下去,我歇手时这家理发店也会消失。”他还说:“我想着好好劝劝儿子,把他培养成理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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