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09 | 여론독자부

[时论]拉帮结派的政治与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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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把本次总统选举称为“厌恶型选举”。意思是选民并非选择自己偏好的候选人,而是选择相对来说较不讨厌的候选人。原因之一是当选可能性较高的主要候选人的素质未能达到普通选民的绝对标准。而与过去的总统候选人相对比较,本次参选者同样无法赢得国民信任,这也可视为另一个原因。即便在选举前几天,两党候选人中无人能获得高于现任总统施政支持率的支持率——这一异常现象正可在此脉络中理解。

本次选举成为“厌恶型选举”的根本原因是什么?要寻找这一问题的答案,需要看清政治的逻辑与道德的逻辑有何不同。政治逻辑的核心是“妥协”。一个国家中存在的个人与集团的偏好极为多样,因此任何政治人物都无法制定出能让所有成员满意的政策。所以政治人物必须向所有人提出并非最优而是次优的选择,以促成妥协。如果某一特定集团毫无不满、完全满意,政治人物就应当想到,社会某处隐藏的另一集团必定怀有巨大不满。虽然听来矛盾,但忠于妥协原理的政治人物应追求让所有人和所有集团都稍有不满的状态。而选民则应学会从自己认为最好的状态后退一步,满足于次优的状态。唯有如此,国家才能作为一个健康的民主共同体运行。

道德的逻辑与政治的逻辑正面冲突。因为道德的逻辑区分“对与错”。从道德角度自认优越的人,不会与自认相对低劣的他人妥协。因为道德上低劣的人是教化的对象、排除的对象、惩罚的对象。有亲日行迹者的后代、多套房持有者、子女拥有双重国籍的公职人员、希望维持与威权政权中国关系的人等,在某些人眼中或许显得道德上低劣。由于人们的意见与偏好多样,这本身并不构成问题。但当政治人物接受这种道德逻辑时,问题就产生了。因为他们会相信共享理念与价值者的道德优越性,从而形成“我这边是对的,别人那边是错的”的划分阵营。在因划分阵营而两极化的政界,政治人物与选民都绝不让步的对峙局面被固化。“厌恶型选举”就是这一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

无论选举结果如何,胜者都不应把败者看作违法者或道德堕落者,而应视其为以与自己不同的方式爱国的人。同时,胜者不应把赋予自己的权限用尽,而应给败者留出呼吸的空间;败者则应认真考虑以此为代价向胜者让步什么。若选举之后仍以忠于道德逻辑的方式治理国政,那么即将到来的2027年总统选举将成为比今年更严重的“厌恶型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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