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09 | 글·사진=송영규 선임기자

“木讷父亲的爱……让小学生哭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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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的封面不同寻常。一个人在形似两只大手的腰封上抱着什么。挪开手后,露出的是一个新生儿。抱着婴儿的,是一位有着粗糙、笨拙双手的男性——父亲。

近日在被称为“图画书诺贝尔奖”的博洛尼亚拉加齐奖非虚构类中获选“特别提名”的崔德奎(48岁,见图)作家的《大手》,承载着对已故父亲的深切思念。

为什么是父亲,而不是母亲?8日在京畿道高阳市一山办公室见到的崔作家表示,这是因为父子间的爱与母女不同。“父亲与儿子的对话几乎都是简短的一问一答,超不过五句话。起初听来像是父亲的唠叨。但自己养育孩子后才明白并非如此。没能对父亲说一句‘我爱您’就送走了他,这让我真的非常难过。”

毕业于首尔大学美术学院的崔作家曾从事漫画创作,2011年以《我是怪物》进入图画书领域,至今已出版17本图画书。《大手》以崔作家自己与父亲的故事为自传性内容,也被称为“大人的图画书”。

《大手》是一本独特的图画书。书的左页画的是父亲养育孩子的情景,右页则是子女照顾年老父亲的画面。作家解释,这是因为想表现养育子女的父母和接受子女照料的父母的心境。这一切都没有文字,仅以图画呈现。文字只有最后一行:“父亲的手永远是大手。”崔作家说:“描绘沉默寡言、朴拙的父亲形象时,我觉得文字反而会成为妨碍”,“父亲想要的,应该也是有人默默听他讲述并给予共鸣吧。”太晚才懂得的父爱因此令人惋惜。他把这本图画书称为“献给父亲的书信”,也正是出于同样的心情。

在有孩子之前,父亲对崔作家而言不过是一位木讷、爱唠叨的老师。想法发生转变,是在父亲退休后他去请父亲帮忙照看孩子的时候。曾经像山一样高大、像超人一样强壮的父亲,随着时间流逝变成了瘦小的存在。他回忆说:“原以为性子急的父亲,竟在阳光好的正午困倦地打着瞌睡”,“这样的模样很陌生,让我的目光总不由自主地投向他。”这也是图画书采取对比形式的原因:一边是受到父亲看似漫不经心却细致照料的孩子,一边是随着年岁增长而衰老患病的父亲。

崔作家解释,这本讲述儿子与父亲故事的图画书与普通童话不同。一般童话表现的是欢笑、快乐与幸福,而这部作品却充满了怜惜与眷念。也有人称它是“破坏童心的图画书”。他补充说:“读者感想里有人写道,读了这本书的小学三年级孩子大哭起来,说‘我的爸爸要是也这么病了怎么办’”,“父亲一直是强壮、应当保护自己的存在,而在图画书中却被描绘成无力患病的老人,孩子们大概很难接受。”

据说在决定出书时,有不少意见认为是否把照顾父亲的主角从儿子改为女儿。因为一提到奉养父母,人们想到的对象是女性、是女儿。崔作家的想法不同。“奉养自己的父母是子女应当承担的本分。父亲对由我妻子来照顾,想必也会感到负担。得到爱的是我自己,回报也应该由我来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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