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08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美国即便单独制裁能源 欧盟仍需时间”…“美股或进一步下跌” [金英必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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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因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持续拖长、能源价格与经济放缓担忧升温而下跌。纳斯达克指数下跌3.62%,标准普尔(S&P)500指数下跌2.95%,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下跌2.38%。

当天国际油价也呈现剧烈波动。美国国务卿托尼·布林肯发言似在积极研究制裁俄罗斯能源出口,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WTI)一度突破每桶130美元,随后传出德国对此有所顾忌的消息,最终回落至119美元附近收盘。华尔街对滞胀的担忧正在蔓延。鉴于市场波动巨大,今天来看看油价与股市的相关内容。

━ “寻找替代俄罗斯的供应来源需要时间……立刻增产并不容易” 迄今为止,华尔街在乌克兰问题上作出过几次错误预测。第一是认为俄罗斯不会入侵乌克兰,第二是认为俄罗斯若对乌克兰发动全面战争,几天内即可攻陷。第一点被彻底证伪,第二点也随着乌克兰对俄军的顽强抵抗而落空。

随着战争长期化,针对俄罗斯的各类制裁不断增加,因此制裁俄罗斯能源的说法持续流出。能源制裁是油价前景的核心事项,其走向至关重要。

对此,德国总理奥拉夫·朔尔茨当天表示:“支持在有关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制裁中排除俄罗斯能源的方案。”这等于明确表态不会立即禁止进口俄罗斯产能源。

这是因为双方处境不同。此前多次说明过,欧洲使用的原油中约30%、即1.5亿吨由俄罗斯供应。天然气更甚。德国使用的天然气约一半来自俄罗斯,意大利这一比重高达40%。整个欧盟(EU)对俄罗斯的天然气依赖度为40%。

相反,美国进口原油中俄罗斯产占比约3%,若包括石油产品则为8%左右。考恩公司副总裁杰西·加贝尔曼表示:“市场清楚知道,就美国而言,禁止进口俄罗斯石油的影响并不大。”

若一夜之间失去占比达40%~50%的进口来源,要立刻找到替代地并不像说的那么容易。欧洲各国可以从北海原油以及西非、中东增加进口。但原油与天然气的生产并不像打开水龙头那样简单。而且能否像从俄罗斯进货那样,在所需时点获得符合品质的供应也很关键。

美国似在考虑伊朗与委内瑞拉。但委内瑞拉是多年来一直受美国制裁的国家。需要持续投资与管理,据说要突然恢复到过去水平的产量比想象中更难。RR顾问公司创始人罗布·雷蒙德指出:“委内瑞拉多年来无法投资,能否立刻生产出我们想要的产量令人怀疑。”

━ “无法一夜之间切断俄罗斯产”……“替代时中国与印度获渔利” 作为大买家的中东国家也是如此。近期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决定,即便乌克兰局势动荡也不追加增产,维持既有增产规模。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秘书长穆罕默德·萨努西·巴尔金多当天表示:“全世界并不具备足以替代俄罗斯的原油生产能力。”

新冠疫情后,油价期货价格一度出现负值,美国也有许多企业破产。此后在向可再生能源转型的方针下,并未追加投资。

如果油价持续在130美元以上,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AE)等有增产余力的国家可能会行动。但那也会是分阶段进行。与最快8日即可在众议院处理禁止进口俄罗斯能源法案的美国不同,欧洲需要时间。能源研究机构Energy Aspects创始合伙人阿姆丽塔·森表示:“把(能源)需求从一边转移到另一边并不容易。”

此外,俄罗斯当天作出了带有威胁意味的回应。其声称,若对俄罗斯实施能源出口禁令,影响将超出预期,国际油价将飙升至每桶300美元。虽然相当程度上有夸大,但美国姑且不论,欧洲将受到的影响不会小。

归纳而言,与美国不同,欧洲需要时间。其不参与能源制裁的可能性依然存在,即便参与也必然需要时间。虽然相比此前对制裁转趋积极,但无法一夜之间切断与俄罗斯的关系。对此,有必要细细体会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说过的话,因为其中含有当前局势的核心。

他当天就禁止进口石油表示:“三周前未被讨论的事情,现在正在被讨论”,但同时称“无法在一夜之间切断俄罗斯能源”。无法一夜切断、因此只能分阶段推进,这就是当前欧洲的处境,也是今后就俄罗斯能源出口制裁必须了解的要点。即便美国单独实施制裁,要让主要国家参与、形成全方位制裁仍需时间,油价看来有可能在一段时间内维持高位。白宫当天在争议扩散后也就制裁俄罗斯能源后退一步,称“尚无定论”。

另外一点是,对俄罗斯的能源出口禁令可能让中国和印度获得渔利。若通往主要国家的出口通道被堵,俄罗斯自然会转向中国与印度。在2日举行的联合国(UN)大会关于俄军从乌克兰撤军的决议中,中国与印度投了弃权票。中国也曾反对北约东扩。《华尔街日报》(WSJ)指出:“亚洲购买俄罗斯产原油会有限度”,但同时称“(若对俄罗斯实施能源制裁)中国与印度可以低价买入俄罗斯产原油”。这种情况下,勒紧俄罗斯资金链的既有目标将被淡化,反而可能便宜了中国。

━ “汽油与食品价格上涨影响消费……股市可能进一步下跌” 华尔街的主流分析认为,禁止进口俄罗斯产原油虽不会直接影响美国,但会因油价与各类食品价格上涨而受到二次冲击。曾在唐纳德·特朗普政府时期担任国家经济委员会首席经济学家的拉博尔尼亚强调:“高食品价格将影响消费者支出。”

实际上在美国,随着汽油价格持续上涨,“如今把SUV加满油要花100美元以上。这让消费者非常愤怒”之类的说法层出不穷。各处都在说汽油涨得太多。Again Capital的约翰·基尔达夫表示:“对全面禁运俄罗斯原油及产品的预期正推高油价”,“本已高企的汽油价格还会继续上涨,部分州将迅速涨至5美元以上”。目前每加仑汽油平均价格已突破4美元。

如此飙升的物价将使美联储反应过度,最终可能走向经济衰退,此类分析不绝于耳。这也是美国经济可能走向滞胀的预期进一步扩散的背景。Leuthold集团首席投资策略师吉姆·保尔森表示:“滞胀正迅速成为投资组合策略的中心”,“增长放缓与更具持续性的通胀正在加剧投资者的恐惧”。Yardeni Research的埃德·亚德尼主张:“在我看来我们已处于滞胀之中”,“将重演1970年代”。

美联储反应过度对股市也必然是直接打击。瑞银(UBS)提出的情景是,油价飙升至每桶150美元以上,标普500指数年底可能跌至3700点。瑞银首席投资官(CIO)马克·黑费勒表示:“这一情景将提高滞胀风险”,“物价涨幅维持在更高水平,工资与价格飙升的恶性循环可能延续”。他并指出,这可能促使各国央行在增长已然疲弱的情况下更激进地加息。

也有机构认为年底股市会比现在更高,但其目标值在持续下调。花旗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将标普500指数目标值从原先的5100点调整至4700点。Evercore ISI也将年底预期从5100点下调至4800点,但这仍高于目前水平(4201.09点)。

一位熟悉华尔街情况的相关人士表示:“我认为股市可能比现在跌得更多。”鉴于不确定性持续,需要在一定程度上谨慎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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