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08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能让普京止步的决定性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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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火已经开始。如今剩下的只是分出胜负。

美国总统乔·拜登不仅凝聚了西方,也凝聚了全世界民众的团结,并对主要经济体俄罗斯宣布了史上级别的制裁。由此俄罗斯股市根基动摇,卢布几乎变成废纸。

然而仅此还不够。历史表明,单纯的经济制裁既无法促成对象国的政权更迭,甚至连政策路线的改变都难以带来。当然,经济制裁在南非的种族隔离政策和伊朗的核开发计划上确实起到了部分作用。而要取得这种程度的效果,必须实施果断且全面的制裁。但由于包括中国、印度和波斯湾沿岸国家在内的部分主要国家对抵制俄罗斯持消极立场,长期制裁效果难以期待。

倒是有一条路可以动摇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的算盘,那就是对俄罗斯的石油和天然气产业实施制裁。石油和天然气是为普京下金蛋的鹅。它们是俄罗斯国富之源,也是普京的“底气所在”。石油和天然气至今尚未被列入制裁对象。美国推出的金融制裁留有余地,使俄罗斯得以继续出口能源。

原因是,一旦对俄罗斯产燃料实施制裁,上世纪70年代的能源危机将重演,如此国内民众的不满可能爆发。但这样的类比已不再适用。目前美国是石油和天然气的全球最大生产国。而且即便是现在,美国也可以增加国内产量,或帮助其他国家的生产设施投入运转。

拜登应通过迅速扩大美国产原油的生产与出口,以替代俄罗斯能源,表明对针对国际秩序的重大挑战采取坚决应对的意志。应放松管制以扩大美国国内天然气生产,提供金融支持以便向欧洲顺畅供应液化天然气(LNG),同时鼓励像韩国和日本这样拥有替代能源来源的国家将更多LNG转向欧洲。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举措,但市场会对总统发出的信号和将增加的供应量作出反应,最终将带来能源价格下跌。

然而仅此还不够。拜登应解除两个巨大能源供应来源上的封印,支持它们迅速向市场投放足够数量的燃料。也就是说,应解除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对委内瑞拉和伊朗采取的制裁措施。如有可能,应通过与伊朗谈判化解已大幅缩小的分歧,重新加入伊朗核协议,从而允许伊朗产石油重返市场。

此外,拜登还应直接向沙特阿拉伯的穆罕默德·本·萨勒曼、阿联酋的穆罕默德·本·扎耶德·阿勒纳哈扬伸出手,改善已经冷淡的关系,诱导他们增产原油。他们是能够在短期内增加原油产量的海湾合作委员会成员国。

右派和左派都会激烈反对笔者的这一提议。对预期中的反对论,笔者的回答如下。通过美国国内外增产新供应的天然气,大部分将用于替代被禁止的俄罗斯能源。还有环保方面的好处。美国产天然气与俄罗斯产相比甲烷泄漏量更少。因此美国产替代天然气提高净碳排放量的可能性极小。而且原油生产对环境的负面影响也低于俄罗斯。天然气产量增加意味着在德国等多个地区,被视为最脏燃料的煤炭使用量将减少。事实上在当前情况下,短期内减少碳排放量的最佳方法就是用天然气替代煤炭。

这些举措无一例外都带有象征性或实质性的问题。但治理就是作出选择,而危机状况下的治理意味着艰难而痛苦的选择。最理解这一点的国家是德国。德国为应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而叫停了北溪2号天然气管道,宣布新建两座LNG接收站计划,并承认不得不增加煤炭使用量,原定废弃的核电站或许也不可避免要延寿。在发布这些政策的德国联合政府内,拥有第二多议席的政党正是高喊环保的绿党。

拜登政府强调,乌克兰局势所伴随的风险负担再大不过。这话没错。如果普京入侵乌克兰成功,我们将生活在一个与现在不同的世界。因此绝不能任其成功。

当阿道夫·希特勒进攻苏联时,彻头彻尾的反共主义者温斯顿·丘吉尔曾说:“如果希特勒进攻地狱,我也会为魔鬼找出值得称赞的地方。”如今我们要做的,是对所有非俄罗斯产能源采取支持措施。这样的政策转变将成为狠击普京阿喀琉斯之踵的致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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