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06 | 워싱턴=윤홍우 특파원

唤醒欧洲核电的乌克兰战争[尹洪佑的华盛顿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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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对天然气的依赖,是其决定加速终止核电的必然结果。”上月《金融时报》(FT)以“乔·拜登总统的德国头痛”为题的报道给出了这一分析。其主旨是,推进全球最激进弃核政策的德国,为满足能源需求从俄罗斯大量进口天然气,结果等于为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提供了威胁欧洲的武器。

象征俄德紧密关系的项目正是“北溪2号”天然气管道。这条从俄罗斯经波罗的海通往德国海岸的巨大管道项目于2012年启动,正是德国前总理安格拉·默克尔宣布弃核的次年。德国在2011年6月关停了17座核电机组中老旧的8座,此后至去年共停运6座机组,其余3座原计划在今年年底前停运,从而完成弃核。填补这一空缺的选项之一便是俄罗斯天然气。拜登总统虽反对德俄的这一项目,称其为“对欧洲糟糕的交易”,但为修复唐纳德·特朗普政府时期受损的对德关系而对此默许。

然而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正在改变一切。曾公开宣称“不会再回头”的德国,正微妙地改变对弃核的立场。德国总理奥拉夫·朔尔茨近日宣布,将寻找不仅考虑环境、还兼顾“安全”的新能源结构。德国经济部长罗伯特·哈贝克更进一步表示:“正在权衡是否延长剩余核电机组的寿命。”考虑到哈贝克部长出身于一直设计德国激进气候政策的绿党,这一变化不可谓不惊人。面对重新出现在欧洲的“侵略者”,连德国的进步政党绿党也转向“能源政策没有禁忌”的立场。

德国的弃核政策曾是文在寅政府初期的样板,因此这一变化更显耐人寻味。事实上,早有评价认为德国的弃核决定从一开始就更多是政治格局的选择而非科学判断。为执政必须组建联合政府的德国社民党或基民盟不得不以绿党为伙伴,并全盘接受其环境与能源政策。加州大学教授戴维·维克托表示:“德国终止核电的决定是短视的,对如何填补能源缺口考虑不足”,“即便没有俄罗斯的威胁,情况也是一样。”

欧洲其他国家回归核电的动作更为积极。法国认为核电是能源自立的必需,宣布到2050年最多新建14座核电机组。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称“环保能源要经由核能”,公开表示将以核电作为无碳社会的桥头堡。停止核电建设二十多年的英国也在加快建设小型模块化反应堆(SMR)。与此同时,欧盟(EU)近期决定将对核电的投资归类为环境与气候友好的“绿色”投资,给全球带来了新鲜冲击。

乌克兰爆发的残酷战争预计将把欧洲能源市场推入更剧烈的动荡。若欧洲远离通过管道进口的俄罗斯天然气、提高对液化天然气(LNG)的需求,韩国也将完全暴露于能源价格风险之下。这意味着乌克兰局势带来的能源市场变化绝非隔岸观火之事。

《华尔街日报》(WSJ)近日高度评价德国绿党的立场变化,称其“即便牺牲对气候问题的信念,也准备诚实地应对已改变的世界”,并指出美国进步阵营应学习这种灵活思维。回顾韩国过去五年,在能源问题上需要转向灵活思维方式的,似乎并不只有美国的进步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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